林见鹿沉默，收回视线，低垂著眉眼。

“说话。”

她轻声道：“说什么？”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装不懂罢了

会议室隔音好，但右上方有个摄像头对著，万一哪天有人一时兴起去查监控呢。

“那天几点离开的？”

见她不肯继续这个话题，郁藺直接绕到昨晚的事。

“记不清。”

她含糊道：“大概九点多。”

郁藺嘴角微微抿著，那天早上他下楼时找了物业调取监控，林见鹿是12点多离开的，半个小时后，他和郁情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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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出小区，就看到林见鹿的消息，没有任何情绪的一句话。

他原本以为，她会说等到凌晨你还没回来，或者调侃他：“郁总没以前聪明了，这都没猜出来”

结果林见鹿只淡淡回了一句，就好像这样说，就证明她没把这事看得很重要，帮他庆祝生日只是一时兴起，没碰见错过了也无所谓，反正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是吗？”

她想要製造不在乎他生日的感觉，他偏偏不如她所愿，“物业说，你凌晨才离开。”

“……”

林见鹿抬眸看他，眼神平静，似乎是在猜，他这是试探还是真的知道了。

毕竟，她不认为物业会特地找他说这件事。

“你在揣测我的內心想法吗？”

郁藺嘴角噙著一丝笑，眼神分不清是戏謔还是嘲讽，“你还没到这个水平。”

揣测他？

再给她十年，都不一定可以和他一较高下。

倒是她，即便出了校门在职场廝混了几年，却还是能被他一眼看透，心里在想什么，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一猜就知道。

“说话。”

又是这句。

他眉心染上一丝烦躁，“成哑巴了？”

林见鹿不喜欢这种一眼被看透的感觉，偏偏郁藺就喜欢戳穿她，让她无所遁形，这种感觉也让她同样觉得烦躁。

“到底要我说什么？”

语气有些急促，也有点不耐烦，她顾不上摄像头，直面他，“几点离开重要吗？”

她不懂，郁藺到底在纠结什么。

“不重要你为什么要撒谎？”

没有人跟郁藺吵架能贏过他，他逻辑思维能力强，脑子转得快，你说了第一句，下一秒他就能揪住你话里的漏洞直接反驳或者反问，让你用自己的逻辑去解释，解释不了就是你的不对。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像个傻子。”

明明他都说了和朋友庆祝生日，也说了不一定回来，偏偏她还是等到了凌晨。

像是一直嘴硬不认罪，直到別人拿出了铁证才闭嘴的罪犯，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肯死心。

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我什么时候……”

说过你是傻子了？

话说到一半，被郁藺截住，他好像，是说过，还不止一次。

“你说一句你在等我不就行了？”

他改口道：“朋友而已，哪天不能聚？”

但林见鹿不一定每年都会给他製造惊喜。

林见鹿一时语塞，看著他沉默。

是啊，为什么不能说一句在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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