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力会被这件原本和你无关的事牵扯，分散，让你没法专心做你自己的事。”

他还说，“在投行，做个冷漠的空心人，同事都是竞爭者，隨时隨地会和你抢资源，抢项目。”

“你要做的只有两点，伺候好你的上级，服务好你的客户。”

“一个关係到你的晋升，一个关係到你的业绩。”

那时林见鹿不认同，她认为无论什么时候都该保留自己的善良和真诚。

郁藺只是静静看著她，没再接话。

如今看来，他那个眼神，是经歷很多事情之后的篤定和尊重，也有一点看透不说透的味道。

篤定是坚信他说得没错。

尊重是不反驳林见鹿，信不信，不信就不信。

而看透不说透，是他知道，在经歷一些事情后，她一定会变。

確实，林见鹿慢慢学会了独当一面，也逐渐拋弃了从前幼稚的想法，在职场上的確变得冷漠了。

也学会了捧领导，时刻夸领导，必要时衬托领导的真善美。

从前嗤之以鼻的职场小tips，如今被她奉为金科玉律。

“果然跟著白筱久了，都学会说场面话了。”

李言调侃道：“以后想套些真心话，不能找你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是满意的。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好看的人能收穫更多的善意，而好看的人会说话懂人情世故，做什么都会很容易的，身边的人都愿意给她开后门。

林见鹿长得好看，刚进瑞行时还有点憨，如今说话好听，处处给人面子，谁不喜欢？

白筱接话道：“哎，老大，话不是这么说啊，谁不知道我最喜欢说真话，什么时候说过场面话了？”

李言笑了笑，懒得理她。

而是看向郁藺，说道：“林见鹿进步很大，做事认真仔细，把客户哄得一愣一愣的。”

“这一年独立带组拿下了两个项目。”

虽然都是小项目，但的確很难得。

郁藺扫了眼角落的人，嗯了一声，“確实不错。”

林见鹿闻言，熟练道：“谢谢郁总的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

说话时没看郁藺，仿佛是在和空气说话。

这两个月她和郁藺没有任何往来，只是偶尔例会的时候会说上一两句话。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她也终於意识到，从前她能和郁藺產生联接，都是他在配合。

一个普通员工，一个老板，原本就不会有过深的交流，如今两人只是恢復到了正常的关係和位置。

郁藺余光扫了她一眼，没再接话。

倒是一旁的沈西洲，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

他曾经问过郁藺和林见鹿结束的原因，得到的回答是：“不想玩了，腻了。”

“谁不想玩了？谁腻了？”

估计是这话戳到了郁藺的痛点，他一记眼神甩过来，带著凌厉和烦躁。

沈西洲懂了，是林见鹿不想和郁藺玩了。

不然郁藺也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有点意外，原本的设想里，是郁藺先玩腻，提出结束，然后林见鹿苦苦哀求，最后不得了了之，每天鬱郁不得志，受情伤折磨。

毕竟郁藺的確是优质男人，和他在一起过，女人很难快速抽离出来。

但他没想到，情况反转，是林见鹿先提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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