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我的伴娘？”

林见鹿点头，“那是必须的。”

刚说完，手机屏幕亮了。

是沈辞的拜年消息，她看了眼，回了句新年快乐。

他每年都会发一句拜年信息，林见鹿偶尔回，偶尔不回，他倒是执著，每年都坚持。

“小鹿，又过了一年，你心里有想法了吗？”

许绒欢歪著脑袋看著这个闺蜜，“我感觉你心里有事。”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错了。”

林见鹿抿著唇，看著烟花，眼里多了丝迷惘。

她心里的確有事。

“其实，我有个男朋友。”

良久了，烟花停了，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林见鹿看著远处，知道许绒欢在看著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前三年，我和他……是炮友。”

“现在算是正常的恋爱关係，但没公开。”

许绒欢嘴巴微微张大，眼神震惊，“小鹿，你……”

她寻找著合適的措辞，“你不是这种人。”

林见鹿轻轻笑了一声，带著自我讥讽，“可我就是那样做了，没名没份和他睡了三年，再加上一年披著恋爱外皮的情侣身份，四年过去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我居然和他走过了四年。”

“如今，第五年要到了。”

正常情况下，许绒欢应该感到高兴，因为林见鹿终於恋爱了。

可是，她感觉到林见鹿情绪低沉，语气带著丝迷惘和对未来的惆悵，正常恋爱不该是这样的。

“你喜欢他，从一开始就是。”

许绒欢语气篤定，“大城市男女关係开放，但你不是，你不是会为了寻求一时刺激或者解决生理需求就隨便找个男人睡的人。”

“嗯，我是喜欢他。”林见鹿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对郁藺的感情。

“那他……”

许绒欢不懂，如果那个男人不喜欢林见鹿，那就不会以恋爱关係继续来往；可如果喜欢的话，为什么会让林见鹿对这段关係感到迷惘和惆悵？

“是我太贪心了。”

林见鹿没从郁藺那找问题，而是在认真反思。

“我喜欢他，但是彼此之间的差距太大，我永远都没法和他平起平坐，或者站在一起。但我又放不下，所以和他以周末情侣的关係，睡了三年。”

“我开始不满足，我得到了他的身，我开始想要他的心。”

所以才有了那次的吵架，她发现郁藺从未想过和她有以后，她闹著结束。

“后来，他答应和我恋爱，我得到了他的一部分心。”

算吧，占比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我，觉得他给得太少，想要更多。”

许绒欢反驳道：“这不是贪心，这很正常啊，爱一个人就是想要对方全身心都是自己。”

“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

还留著干嘛。

声音戛然而止，她及时剎住了车，撇了撇嘴，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见鹿面色平静，“怪我，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怎么能奢求这么多。”

这次的谈话无疾而终，並没有討论出任何结果。

她回了家，吃了宵夜，掏出手机，一一回了拜年消息。

手指不小心点开和郁藺的聊天窗口，她打出新年快乐四个字，却迟迟没发出去，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