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林见鹿一怔，抓著刀叉的手紧了紧，看著许绒欢的眼神带著迷惘。

她也不知道到底要耗多久。

她感觉她心里藏著一个沙漏，里面的沙子是她对郁藺的爱意，从开始到提出结束周末情侣关係这段时间，沙子以匀速撒落的方式慢慢积攒，到最后，她对郁藺的爱意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沙漏被调转了方向，以同样的方式一点点往下，这是她的爱意在消散。

现在究竟散了多少，她也说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

林见鹿说道：“也许今年，也许明年，说不定，下个月就结束了。”

她说得隨意散漫，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许绒欢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吗？”

林见鹿：“或许吧。”

她觉得自己足够了解郁藺，但仔细想想，也没多了解，每次她试图揣测他的心思，都以失败告终。

许绒欢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林见鹿打断，“好了，不聊他了，说点开心的。”

——

【晚上得和虹大的代理律师吃个饭。】

白筱在外面，给林见鹿发消息，【任幼家里有事，得麻烦你和我去一趟了】

林见鹿手头上的项目都不急，给她回了个【好，几点？】

【七点】

【ok】

电梯门打开，沈西洲和郁藺两人走出来，然后朝著李言的办公室走去。

林见鹿往那边看了眼，视线在郁藺身上停留了几秒，隨后收回。

刚好有点口渴，她起身，拿著杯子来到茶水间。

另外一个部门的人正站在窗边閒聊。

“哎，你有没有发现郁总最近心情不好？”

另外一个人附和道：“瞧你这话说的，他心情好不好，我一个普通牛马怎么会知道呢？”

“看脸色啊。”

那人说道：“以前郁总哪会甩脸色？反正路过了喊他一声他都会点头应一声，但最近，黑著一张脸，看谁都跟看仇人似的。”

“我听说最近和他开会的人都提心弔胆，生怕工作出点小毛病被揪住。”

林见鹿等水盛满杯子，喝了一口，没停留，径直离开了茶水间。

“哎，小鹿。”

出来时，刚好碰见从办公室出来的三人，她回头看去，“怎么了老大？”

“晚上有事吗？”

林见鹿下意识看了眼郁藺，只是他抄著口袋站在那，看著別处，就跟別人说的一样，跟谁欠了他钱似的，面色很臭。

倒是沈西洲，笑嘻嘻盯著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有事。”她回答道。

“什么事？”

李言还没开口，沈西洲上前一步，追问道：“不重要的事都先放一边。”

“挺重要的。”

林见鹿扯出一道笑，“和甲方公司的律师见面。”

说著，看向李言，“就白筱姐负责的那个项目。”

“……哦”

李言反应过来，点点头，“那的確重要。”

林见鹿笑著，“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行。”

李言看著她回到工位，扭头看著沈西洲，“沈总，为什么非要林见鹿跟著？”

“……哦，一时兴起。”

沈西洲扫了眼身旁安静的人，淡定道：“有事，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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