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现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想他赶紧把话说完，然后离开。

“你喜欢的人——”

沈辞双眸凝著她，嗓音带著篤定，“是郁藺。”

林见鹿细长的睫毛颤了颤，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什么。

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攥著，她眼底闪过一丝迷惘，她喜欢郁藺吗？

好像不是。

五年时间，她对郁藺的感情从喜欢，发展到——爱。

喜欢一个人，和他待在一起就开心，他喜欢与否，好像不是特別重要。

可是，如果爱一个人，就会想要更多。

林见鹿偶尔会思考，爱究竟是付出牺牲，还是占有掠夺？

爱情电影和书籍总说爱一个人是付出，是奉献，是看到他好，你就好。

当察觉你的爱给他带来束缚时，你会毫不犹豫选择放手。

可是，她没到这种境界。

她没那么伟大。

她爱郁藺，她希望他也一样，对她是有感觉的。

她的爱是占有，可是郁藺似乎不懂，也不理解她这种爱人的方式。

而且，他也不爱自己。

如果爱她，就不会一句话不说直接申请离职，之后回美国继承家业。

“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她许久都没说话，沈辞盯著她，嗓音温和，“小鹿，我上次问你，为什么想要在这座城市留下来，你没回答。”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答案是郁藺，对吗？”

他上前一步，语气没了刚刚的温和，“你在为了他努力。”

林见鹿眼睛酸涩，喉咙也像是有一小截的灌木卡著，茎上遍布尖锐的刺，又疼又麻。

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当眾拆穿，有人会觉得开心，有人会觉得尷尬，有人会觉得难堪，而林见鹿只觉得讽刺。

她知道和郁藺的差距很大，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能力，一个天一个地，所以她全身心投入工作，拿出从未有过的决心和坚韧，她想要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她想要努力缩小她和郁藺之间的差距。

这样，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没那么自卑，她可以有底气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

別人不会说两人身份差距大，肯定只是玩玩，一段时间后就散了。

她为了一个目標不断前进，可现在……

她的目標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而那个人，从未想过和她有以后。

当初说要和她恋爱，也只是为了满足身体的欲望做出的妥协……

可笑的是，她居然当真了。

“林见鹿。”

她无声的落泪，像在控诉什么不公。

沈辞双手扣著她的肩膀，摆正她的身体，让她直视自己，“你在自我欺骗，你和他永远都不可能的。”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可大可小，而你和他之间的差距，不是努努力就能消除的！”

他低头，蹙眉，盯著面前这张被泪水打湿的脸，心软了几分。

直觉告诉她，林见鹿遇到了很难过的事，而且，还和那个郁藺有关。

他应该安慰，但脑子里又闪过另外一个念头，这是个好机会，让林见鹿放弃那个人的好机会。

“你和他站在一起，別人只会觉得你高攀，觉得你拜金。”

“难道你觉得，你们之间是真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