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见鹿没关係，我来说吧。”

他看向二老，放低姿態道：“听我说完，你们要打要骂，都隨意。”

客厅一片沉默。

最后是林佟生做主，看向一脸懵的十月，“十月，去喊妈妈，让她带你下楼买糖。”

十月噠噠噠跑到厨房门口，半大点人，站在那，抬起脑袋呆呆看著林见鹿，什么都不说。

嘴巴抿著，她要是开口了，鹿鹿肯定会觉得她贪吃，故意让外公这么说的。

可是真的不是啊。

十月的纠结和迟疑都写在脸上，林见鹿转过身，和她对视著。

郁藺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件事的处理顺序应该是她和郁藺先说开，两人的关係何去何从，应该是她和郁藺决定。

彻底想好之后，再把人带回来，和林佟生两人讲清楚。

只是现在，顺序乱了。

她心里也乱了。

她都还没想好以后怎么面对郁藺，他却已经追到江城，想和她父母解释清楚当年的事。

“小鹿。”

林佟生等了一会没见林见鹿出来，率先打破沉默，“顺便买盒烟。”

林见鹿原本应该留下，但十月现在不是什么都听不懂的年纪，得先避开。

她出来，拿过桌面上的手机，抱著十月出了门。

“鹿鹿。”

电梯前，林见鹿放下十月，摁了电梯，低头看她，“怎么啦？”

十月指著自己的拖鞋。

林见鹿抿唇，片刻后，说道：“没事，一会我洗洗。”

电梯门打开，十月跟著进去，低声道：“可是，会脏。”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双拖鞋誒……

她耷拉著脑袋，一直盯著鞋，大脚趾偶尔动动，显然情绪不佳。

林见鹿轻声道：“我再给你买一双新的。”

十月看她一眼，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去，嘀咕道：“不一样。”

林见鹿跟上去，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很喜欢这个叔叔吗？”

这双拖鞋，是她从郁藺那带过来的，之后当宝贝一样，在家穿还不够，回江城也要带过来。

与其说她喜欢这双拖鞋，不如说，是喜欢郁藺这个人。

林见鹿停下脚步，再次道：“我给你买新的。”

十月已经走到门口，听见林见鹿的话，转过身，静静和她对视。

双手揪著衣角，眼神纠结。

“鹿鹿，外公外婆，不喜欢郁叔叔吗？”

她想了好久，才问出这句话，“因为，他是外人？”

大人总觉得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却忘了小孩最敏感，很多事都能感觉到不对劲，只是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而已。

林见鹿心里嘆息，她自己都拿捏不准，怎么和十月解释呢。

她上前，把女儿抱起，“我们去买糖。”

隔壁楼开了家小卖部，日常的东西都有，林见鹿让十月自己挑，想吃什么就买。

十月哦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鹿鹿，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