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郁藺往后背放了个抱枕，嘴角勾著，低头看十月，“想吃糖？”

十月点头，索性站起身，单手撑著郁藺的肩膀，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他身上，“叔叔，去买糖。”

叔叔上次说了，他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怎么用都用不完。

肯定有买糖的钱。

“可以倒是可以。”

郁藺伸手，把她抱到怀里，“但是，我们约法三章怎么样？”

十月靠著他的胸膛，眼睛往上看，只看到郁藺的下巴，“什么是，三章？”

“……”

郁藺化繁为简，解释道：“就是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他原本以为十月会爽快答应，毕竟只是个小孩，还总想著吃糖，给点好处，肯定就答应了。

可是，十月脆生生道：“凭什么？”

她哼了一声，“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郁藺：“为什么这么说？”

十月：“我，吃亏。”

郁藺卡壳，张了张嘴，心想这小棉袄时而智商在线，时而憨憨只知道玩具，倒也不好敷衍。

她举起一只手晃了晃，“买五包糖”

“行！”

郁藺觉得喜悦来得太快，立马伸出尾指和十月拉鉤，用小孩的方式约定。

他让十月转了个身，脸对著他。

“第一件事，我和林见鹿可以亲亲抱抱，你要是看见了得装看不见。”

他没急著都说完，当务之急是先把说服十月，让她知道，他和林见鹿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十月听见这句话，皱了皱眉，小嘴瘪著，似乎没法接受。

“你有意见？”郁藺问。

十月想了会，还是说道：“鹿鹿说，不能和男孩子，隨便亲亲。”

林见鹿觉得性別意识得从小培养，一直给十月灌输和男孩保持距离，上洗手间得分开，更不能隨便亲亲抱抱的要求。

小孩並不觉得大人小孩要求不一样，觉得大家都是平等的。

小孩不能做的，大人也得做。

“我是其他男孩子吗？”

郁藺抿唇，有些不开心，他自认和十月相处了这么久，在她心里的地位和其他男人是不一样的。

现在居然把他和其他男人相提並论，他有些鬱闷。

十月沉默。

这个问题，她不懂什么意思。

但不想让郁藺知道，不然，会觉得她不聪明。

郁藺把她的沉默，当作默认。

他摸了摸鼻子，压低了声音，“原来十月没把我当好朋友。”

说完，还嘆气，摆出伤心的模样。

十月就屁大点孩子，当然不知道面前的人在玩套路。

见郁藺伤心了，连忙摆摆手，“叔叔，十月，是好朋友！”

“是吗？”

十月点头如捣蒜，“是！”

她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叔叔，不要难过。”

“那我……”

郁藺原本想说和其他男孩子，出口却成了：“我和沈叔叔，你更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