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十月瞬间炸毛，扭头，瞪著他，“你才是，骗子！”

郁藺舔了下嘴唇，眉心紧锁。

最后决定用斗嘴的方式，让十月多说话。

“我骗你什么了？”

十月眉头瞬间皱著，捏著酸奶的手也跟著用力。

两人皱著眉的样子很像，只是两人都没察觉。

十月此刻就像是生气的海豚，嘴巴鼓著，说不定下一秒就要炸开。

“你说，你是叔叔！”

郁藺点头，“林见鹿那会还没原谅我，我如果跑过去说，我是你爸爸，你会把我当人贩子。”

有理有据。

十月听不懂前面那句话，后半句倒是懂了。

的確是事实。

但她更生气了，瘪著嘴。

“啪”一下，十月最后发脾气，把手里的酸奶直接扔了出去。

地面留下一滩污渍，盒子往前滚了几下，之后停在了角落。

她扭头，脑袋偏向另外一边。

由奢入俭难，这句话此刻用在十月身上也合適。

在她的记忆里面，郁藺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

说什么同意什么，要什么就给什么，从来没有反驳过她，也没有呵斥过她。

可是此刻却拉著脸在跟自己讲道理，她也不懂什么是讲道理。

她只是觉得一直柔声细语的人，突然变了。

这种变化连成人都很难接受，需要时间和控制力去消化这种从高处跌到谷底的失落。

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子呢。

小孩很简单，开心就笑，难过就哭，此刻她脾气上来，没一会肩膀抽动，却倔强不肯说一句话。

郁藺听到抽泣声，心臟都骤停了一下。

他赶忙坐直身，把十月搂过来，抱在怀里。

十月瘪著嘴，豆大的泪珠还掛著，如同她此刻一样，倔强著不肯掉下。

郁藺抬手，擦去泪水，把人紧紧抱著，声音布满歉意和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十月原谅……叔叔，好不好？”

他心里嘆息，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郁藺你这张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十月原本想憋住眼泪，被他哄了几句后，反而觉得委屈。

虽然被抱著，脑袋却一直往外伸，想要躲开，最后挣脱不了，索性放声大哭。

哭声嘶哑，听得郁藺心里也一抽一抽的，难受得很。

二十来分钟后，十月总算是停了。

期间郁藺餵了两次水，幸好十月这一点不倔，知道喝水对嗓子好，停下来喝了水，缓过来之后继续嚎啕大哭。

画面其实有些逗，但郁藺没心思笑，眉心始终没舒展开，时刻关注著十月的状態。

察觉到十月不想哭了，他乾咳一声，张了张嘴，找寻著合適的开场白。

“我討厌你！”

十月的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缓过来之后，挣扎著从他怀里溜出来。

站在沙发上，死死瞪著他，很认真说出这句话。

“十月，真的討厌我？”

郁藺面色闪过一丝沉重，不理解道：“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亲生父亲，就討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