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藺拿了块棉布包著冰块，小心翼翼在十月的眼周打转。

试探道：“其实林见鹿没我厉害，在公司里，我是领导她是员工，她得听我的，你知道吗？”

十月睁开一只眼，往上看，数秒后发出灵魂拷问：“在家里，你听谁的？”

郁藺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十月的表情越发复杂。

这女儿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

没得到回答，十月也不在乎，自顾自道：“反正我听鹿鹿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林见鹿的信息过来，问他在哪。

郁藺原本想让林见鹿直接回家，然后他带著十月过去。

手指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之后又刪掉。

数秒之后他发消息道：【你直接来我这，晚上在外面吃。】

林见鹿没多想，加上担心十月，回了个【好】。

郁藺把手机放在一边，把十月抱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眼睛不肿了，就是被冰得有点红。

“好了。”

他说道：“林见鹿一会过来，我们等她，然后去外边吃饭。”

十月点头，刚准备爬下沙发，被郁藺一把拽住，“十月，喊一声爸爸听听。”

结果，十月摇头。

郁藺挑眉，眼神意外，追问十月为什么。

“你去了美国三年。”她说著，还竖起三个手指。

郁藺：“所以？”

十月叉著腰，“三年后，我再喊你爸爸。”

“……”

郁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停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不行。”

他直接拒绝，没有一丝的犹豫。

他认为在其他事情上可以无条件顺从十月，甚至纵容。

只要不违反道德底线，十月想要干什么他都可以答应。

但唯独这一点，他没法接受。

三年不喊他爸爸，怎么可能？

他做不到也不接受。

“哼！”

十月发出傲娇的声音，“这件事，我说了算！”

说完，挣脱他的手，利落爬下了沙发，直接坐在地上，扒拉那堆零食。

“我想看电视。”

她扯开一袋薯片，爬到沙发这边，挤在茶几和沙发中间，扯了扯他的裤脚，“小猪佩奇。”

郁藺抿唇，锋利的眉眼在此刻没了锐气，反而有一丝无可奈何。

“林见鹿说了，你不能吃那么多零食。”

他俯身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找到小猪佩奇。

“只能吃三分之一。”

“不然以后肯德基也不能吃了。”

十月扭头看他一眼，咬了口薯片，“鹿鹿允许我吃零食！”

郁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说道：“那我打电话问问。”

然后就作势要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十月反应快，快他一步夺过手机，瞪著他。

郁藺保持著前倾的动作，直直和她对视，“心虚了？”

十月沉默，却默默把手机放在郁藺够不到的地方。

“你喊我一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