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双手放在腹部，睡姿格外的老实，她盯著头顶的灯，突然道：“鹿鹿，郁藺脾气好好，我这样耍他都不生气耶。”

林见鹿：“……”

她抓著故事书，摸了摸眉尾，欲言又止。

“好端端的，你耍他干嘛？”

十月嘿嘿一笑，“好玩~”

林见鹿一时语塞，轻轻嘆了口气，捏了捏十月的鼻子，轻声道：“你呀。”

她说：“郁藺以前脾气很不好，现在变了，好多了，所以才这么好说话。”

“不管怎么样，耍人都不对，明天早上起来跟他道歉好不好？”

十月撅了撅嘴，“鱼鳞以前脾气不好？”

林见鹿见她问得这么认真，也不想敷衍，思考好几秒，才回答：“反正没现在好。”

“那我……”

“好了，睡觉。”

林见鹿见她乌黑的眼睛骨碌碌打转，像是在谋划著名什么坏主意，眼神略显无奈。

“不准想一些坏事。”

十月撇了撇嘴，哦了一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眼。

半个小时后，耳边传来十月均匀的呼吸声。

林见鹿放下故事书，替十月掖了掖被子，在她眉心亲了一下，才起身回到臥室。

郁藺已经洗完了澡，盖好被子躺下。

林见鹿站在门口，看著隆起的一团，眉心皱了皱。

这么老实？

完全不像郁藺的画风。

但她也没给自己找事去问郁藺什么，坐在镜子里抹了层唇膏，关了灯，在另外一边躺下。

四周都安安静静的，林见鹿很想睡，但今天睡到了大中午，这会精神得很。

她索性伸手摸到手机，想著刷会手机，等睡意来了再睡。

“林见鹿！”

一道阴沉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几乎贴著她耳朵。

她被嚇了一跳，手机一个没拿稳，咚一声掉到了地上。

她伸手，先开了灯，再坐起身。

扭头，瞪著郁藺，“你大半夜是不是找死！不睡觉，嚇我干嘛！”

她恨不得上手给他一拳。

转身，捡起手机，检查了一番，屏幕摔出了一条很浅的裂纹。

她皱眉，呼出一口气。

刚准备躺下，手机被郁藺一只手拿过去，丟在一边。

他阴沉沉道：“你感觉不到我的情绪吗？”

林见鹿抿唇，和他对视片刻，最后索性靠著床头，淡定道：“你展开说说呢。”

郁藺：“我在生气。”

“气什么？”

“你。”

“我什么都没做。”

林见鹿此刻儼然一个渣男，只要心够硬，受伤害的就是別人，难过的也是別人。

嘿，別说，还真对啊。

“就因为你什么都没做。”

郁藺眉心拧著：“十月这么欺负我，你不管吗？”

“十月欺负你，你找她啊，找我干嘛？”

林见鹿神色平静，“虽然我是她妈妈，但我尊重她的所有决定。”

“她是小孩，我能跟她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