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记忆——王的前路 崩铁:古国皇帝,现役列车无名客
“臣下虽为太傅,太后所言臣下也不得违背。但是……臣下知晓这些並非王上应学之理,亦绝非王上应做之事。”
太傅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少年陷入沉默。
"先生这话可不兴说啊。"
少年开口:
“何谓寡人应做之事?”
“王上心中知晓,何须问我?”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沉默。
少年眼中的神色不知道何时竟然暗淡了下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太傅是何职?竟能免死?”
“稟王上,不能免死。”
“那你何敢……”
“臣为太傅,为师,为王师。”
少年抬起晦暗的眼眸看向他。
先生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能將他惊动,坐在那里像是什么人雕刻好的石头。
“敢问王上,学殿之外所种多为何物?”
“所种最多……是竹子。”
“然也。外直中干,刀剑斧柄,毁节不去,身折不弯……”
他说完,便闭上了嘴,只有手中毛笔仍在试卷上飞舞。
少年愣住了,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懂他內心的想法。
他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太傅的案桌之前,一把將他手中的毛笔握住。
太傅手中用力,笔触不断颤抖却纹丝未动。
“先生可还记得教过寡人,先人论御天下之道?”
太傅闻言一愣。
少年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寡人是记不得了,什么王道霸道。”
他说著手指突然猛地用力,將毛笔从太傅手中抽出隨手丟在一旁。
隨后便是墨块、砚台、宣纸。
一大堆东西像是垃圾一样被堆在一起,在旁人看来少年仿佛是疯了。
太傅脸上的表情终於变了,直直地盯著少年。
那张已经初现几分俊俏的脸此时毫无稚气,一双眼眸隱藏于冕琉之下。
“寡人只知道走直路便笔直地走,遇到弯路就走弯路。”
“先生,难道为师、为文人便再不走弯路?”
太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地摇头:
“弯路可走,但少走为宜。王上……”
“寡人说过,不知王道霸道。”
少年打断了太傅的话:
“寡人也不嫌累,只要……脚下的路少踩些血。”
太傅似乎终於听明白了少年的话,瞳孔微微颤抖起来。
许久之后,太傅微微嘆了口气:
“人之死,或重於泰山……”
“先生说什么呢?那节课寡人睡著了没听,人和泰山有什么关係?”
少年说著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先前的卷子污了,先生再出一张吧。”
他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仿佛刚才的那一切都只是幻觉一样。
太傅的看著少年,眼中神色无比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