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堤坝 那些年,我在东莞遇到的女人们
殊不知,从他决定反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场仗,在枪声响起之前,胜负就已经定了。
而决定胜负的,不是刀有多快,枪有多猛。
是人心向背,是制度碾压,
是李湛早在离开前,就为这片江山筑起的、看似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堤坝。
——
上午9点40分。
曼谷北郊,
池谷私宅,枯山水庭院。
晨光穿透精心修剪的竹帘,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庭院里的锦鲤在池中懒洋洋地游动,
潺潺的流水声本该让人心静,此刻却只衬得茶室內的死寂愈发沉重。
池谷弘一跪坐在主位,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他面前矮几上,没有茶,只有几张摊开的、触目惊心的照片。
照片是刚刚送到的,由他最信任的老管家亲自递上。
照片上,是他的义子,池谷健太郎。
那个平日里野心勃勃、偶尔让他皱眉的少壮派领袖。
现在却成为一具躺在骯脏路边的尸体。
眼睛瞪得极大,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愕、不甘与深深的困惑。
胸口有一个明显的、致命刀伤造成的血洞,身下泥土被染成深褐色。
周围散落著扭曲变形的汽车残骸,以及另外几具山口组成员的尸体。
老管家垂手立在一旁,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字字如刀,
“发现地点在东郊废弃工业园区附近。
现场有激烈交火痕跡。
少爷的手腕先被弩箭射穿,失去主要反抗能力,隨后被近身格杀,
手法…乾净利落。”
他顿了顿,將一个小小的透明证物袋轻轻放在照片旁边。
袋子里是一枚磨损的金属身份牌,半块染血的黑色布料,还有几枚弹壳。
“在现场及尸体附近,发现了这些。
身份牌编號模糊,但形制与林家『黑衫队』內部使用的『黑隼』小队標识吻合。
布料纤维初步判断,与黑衫军常用作战服一致。
弹壳型號,是黑衫军偏好採购的东欧货。”
池谷弘一的目光,缓缓从照片移到那几样“证物”上。
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过於刺耳的鸟鸣。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没有泪水,没有歇斯底里的暴怒,
只有一种沉入骨髓的、冰冷刺骨的…绝望,
以及在这绝望底部重新燃起的、更加幽暗疯狂的火焰。
“林家…”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乾涩,
“真是…好手段。
好狠的心。”
他培养健太郎这么多年,投入了无数资源,
固然有父子之情,但更多的是將其视为自己权力的延伸和未来的保障。
这个义子有野心,有能力,也有弱点,
但正因如此,才是一个合格的、可以被掌控的接班人。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这次“暹罗通道”的失败——
將大部分责任推给健太郎的“年轻冒进”,牺牲他来暂时平息总部怒火,
自己则退居幕后,利用多年积累的人脉和丁瑶等新血,稳住基本盘,伺机再起。
可现在,人死了。
死在了林家“斩草除根”的追杀之下。
他不仅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棋子、一个培养了多年的“替罪羊”,
更被林家一耳光狠狠抽在脸上,踩在了脚下!
这已经不是生意衝突,不是地盘爭夺。
这是宣战!
是灭门式的羞辱和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