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bp机研製成功 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
他的书房里,檯灯亮到深夜。桌上摊开著几份关键资料,他看了很久,最终合上了文件夹。
私人企业,玩不转这些。这不是投入大不大的问题,是性质问题。这些东西,应该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几天后,北京,某处不起眼但戒备森严的院落。
周政委的办公室朴素而整洁。他已头髮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依旧沉稳如磐石。他看著风尘僕僕却目光坚定的李平安,示意他坐下。
“平安,这么急找我,不是又来要退伍兵的吧?”周政委开了个玩笑,递过一杯茶。
李平安没笑,他將一个厚重的、没有標记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政委,我刚从苏联回来。”他开门见山,“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更糟糕。体制僵化,物资匱乏,人心浮动。很多为国奉献一生的顶尖专家,现在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
周政委的神情严肃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
李平安继续道:“我利用商业渠道,接触並带回了一批人,和一些技术资料。主要是民用领域的,材料、机械、化工这些,对我的企业发展有帮助,我已经安置在深圳了。”
他话锋一转,手指按在那个公文包上:“但是,这里面有些东西,我带回来,睡不著觉。”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精心筛选过的概要文件,推到周政委面前。文件上没有具体技术细节,只有人员代號、曾涉足领域的大致描述,以及几项技术方向的惊天名称。
周政委拿起文件,只扫了几眼,瞳孔骤然收缩。他抬起头,紧紧盯著李平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昔日的部下、如今的商业巨子。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些……人,和这些方向……你確定?”周政委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用脑袋担保。”李平安坦然迎著他的目光,“人,现在很安全,但渴望得到真正的尊重和用武之地。技术方向,有线索,有关键人物,有获取渠道。但我个人和我的公司,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处理这些。它们属於国家,只能交给国家。”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深思熟虑的计划:“我可以作为中间人,搭建一个绝对保密的接触渠道。通过我在苏联的商业网络和安保力量,以『高薪聘请民用技术顾问』或『商业合作』的名义,將这些国防急需的专家,安全地、分批地引进来。后续的安置、研究方向的確定,由组织接手。”
周政委久久没有说话,他重新低头,一页页仔细看著那些概要,手指在有些名字上轻轻摩挲。他知道这些名字和方向意味著什么。那是足以影响国运的重器!
良久,他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再看向李平安时,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讚赏,有无比的郑重。
“平安啊平安……”周政委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这次,不是立了功,是捅破了天啊!这件事,太大了。我必须立刻向上匯报,最高层级。你……”
“我懂规矩。”李平安站起身,“这个公文包留在您这儿。需要我做什么,隨时吩咐。我的联络渠道,只向您负责。在得到下一步指示前,关於这部分,我会保持绝对静默。”
从北京回到深圳,李平安立刻扎进了研发中心。
伏尔加小镇正在加紧建设,夯土机的声音咚咚作响。而中心內部,已经是一片火热。
在严格的安保措施下,苏联专家和中国工程师们,已经开始了初步的融合与碰撞。会议室里,时常传出激烈的、夹杂著中俄文的討论声。
李平安首先听取了无线通信实验室的匯报。
项目负责人是个年轻的工程师,叫徐志远,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亢奋。“李总,bp机样机基本功能已经实现,pocsag编码调试成功。现在卡在两点:一是小型化,特別是电池待机时间;二是中文显示的字库晶片和驱动,內存占用太大,成本下不来。”
“字库问题,和『仓頡』语言项目组联动解决。”李平安当即指示,“电池,去打听一下日本索尼最新的鋰电技术,看能不能引进或者合作。另外,外观设计要时尚,不能像个黑砖头。进度要快,明年上半年,我要看到试製品。”
在“仓頡”中文编程项目组,负责人张维则匯报了另一番景象:“李总,基础语法架构搭建比预想顺利,但苏联专家米哈伊尔提出的『面向机器底层的中间表示优化』思路,让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不过,推广生態是最大难题,没有应用,语言就是空中楼阁。”
“先在万象內部推广。”李平安拍板,“从研发中心的工具软体、设备控制程序开始用。做出口碑,再向外扩展。不要怕慢,基础一定要打牢。”
最重要的会议,在精密工具机项目组。
这里云集了中苏双方最多的精兵强將。组长是原来一机部的一位老专家,姓郭,技术权威,作风严谨。此刻,他指著黑板上的图表,声音洪亮:
“李总,苏联同志带来的高刚性床身设计经验和特种导轨配对工艺,非常宝贵,解决了我们长期振动大的顽疾。但差距还在核心——数控系统!”
黑板上列出了攻关方向:“智能化(自適应优化、故障诊断)”、“高精度高速度(直线电机、纳米级光柵)”、“复合化柔性化(车铣复合、柔性製造单元)”、“网络化数位化(对接mes/erp)”。
每一条后面,都標註著巨大的“红色”惊嘆號,代表技术壁垒。
“特別是五轴联动数控系统、高端伺服电机,这是国外对我们严格封锁的『卡脖子』技术!”郭组长语气沉重。
李平安走到黑板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条。“郭工,苏联专家里,有没有控制系统和电机方面的资深人员?”
“有!瓦连京同志,曾是列寧格勒精密仪器研究所的,他对开放式数控系统架构有很深的见解。还有……”
“好!”李平安打断他,“成立联合攻关小组。就用我们现有的、仿製的那台日本工具机做平台,拆!大胆地拆,彻底地拆。用苏联的理论和经验,结合我们的实际加工需求,吃透它!”
他定下策略:“不要好高騖远。现阶段目標:装备一代——稳定生產我们已掌握的普通数控工具机,满足自家工厂和国內部分需求;研製一代——集中力量,攻克五轴联动和高端伺服电机,做出实验样机;预研一代——跟踪智能化和网络化,做技术储备。”
他看著会议室里中苏双方技术人员混合的、充满斗志又略显焦虑的面孔,沉声道:“我知道很难,知道有差距。但这条路,没有退路。工具机是工业之母,母机不强,何谈製造强国?资金、设备、人员,集团全力保障!我只要结果!”
夜深了,李平安独自坐在办公室。
窗外,伏尔加小镇工地的灯光还未熄灭。
研发中心大楼,不少窗户也依然亮著。那里有彻夜演算的中国工程师,也有伏案整理毕生所学的苏联专家。
他面前摆著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一份是万象集团各民用技术项目充满希望的进展简报;另一份,是他脑海中反覆推演、关乎国家重器的绝密转移路线图。
点燃一支烟,烟雾裊裊升起。
他知道,从苏联虹吸而来的这股“惊蛰雷”,已经在他手中劈开了两道轨跡:一道,照亮万象通往技术高地的崎嶇道路;另一道,更耀眼、更沉重,註定要匯入共和国强军兴国的磅礴洪流。
而他,站在这个交匯点上。
路还长,但方向从未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