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这位面前，任何官话、套话都是徒劳，甚至可能激怒对方。

他苦笑一声：“真人，非是赵某不愿提供，只是全性经此重创，已然化整为零，藏匿极深。

其中牵扯也可能极广，若您亲自出手，採取过於激烈的手段，恐怕会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甚至波及无辜，能否交由我哪都通来处理？

我们保证处理好这件事！”

“他们动武当时，可曾想过无辜？”陈然反问，眼神依旧平静，但赵方旭却仿佛看到了一片冰封的血海，“交出名单，或者我自己找，你选！”

赵方旭浑身一凛，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对方绝对有能力和手段用更不可控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到时候造成的动盪恐怕更大。

他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颓然坐回椅子上：“罢了……真人稍候。”

他操作电脑，输入一连串复杂密码，调出了一份绝密档案，然后列印了出来。

纸张不多，只有寥寥几页，却记录著哪都通目前掌握的消息，关於全性残存高层和骨干的信息，包括几个可能的藏身地点和活动区域。

赵方旭將名单递给陈然，神色复杂：“真人，这上面的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且其中可能牵扯到一些国外的势力……您看……”

陈然接过名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信息已然牢记於心。

他將名单递迴给赵方旭：“销毁吧！”

赵方旭一愣，然后用碎纸机將名单粉碎。

“多谢！”陈然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真人！”赵方旭忍不住再次开口，带著最后一丝劝诫，“请您务必三思！杀戮过甚，恐有伤天和，亦非正道所为啊！”

陈然脚步未停，声音平静传来：“我的道，非是天之道，亦非人之道，是剑道，剑者，锋芒也，当斩则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方旭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里，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那堆碎纸屑，久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长嘆。

他知道，一场针对全性最残酷、最彻底的铁血清洗，已经无可避免地开始了。

而异人界的格局，也必將因这位謫仙入世，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离开哪都通总部，陈然立於一座高楼天台之上，俯瞰著下方繁华的都市。

脑海中，那份名单上的信息清晰浮现。

“滇南苗疆古洞、西域沙漠遗蹟、东北老林子…还有，躲到了公海之上？”陈然目光微冷，“倒是会藏。”

他锁定了一个距离最近的目標区域——位於华北某省交界处的一片荒芜山区，据情报显示，那里隱藏著全性的一个秘密据点，有重要人物活动。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天台消失。

以元婴期的御剑速度，千里之遥，不过片刻。

一场无声无息，却註定血腥的追杀，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