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陈然周身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略微適应了一下这重返巔峰的力量，心念微动，身形便已从小院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

“小师叔！”

“师叔祖！”

云龙、王也等人连忙上前。

当他们看到陈然时，全都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眼前的陈然，给他们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明明人就站在那里，看得见摸得著，却又仿佛隔著无尽遥远的距离，如同仰望星空，深邃、浩瀚、令人心生无限敬畏，甚至不敢生出丝毫靠近或触碰的念头。

“恭喜师叔功参造化！”云龙率先回过神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虽然无法准確判断陈然现在的境界，但可以肯定，绝对远超之前，达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恐怖高度！

“嗯！”陈然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感受到武当山因两次功德加持而愈发昌隆的气运，点了点头，“山门气象不错。”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自然带著一种令人信服与安心的力量。

接下来的数日，陈然依旧留在武当后山。

他並非需要稳固境界，而是需要稍稍適应一下此界天地对这股过於强大力量的承载限度，以免无意间一个念头便造成山河崩毁。

他漫步於山林之间，气息愈发內敛，最终將那股足以撼动世界的威压完美收束於体內。

看上去与一个普通人无异，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偶尔流转出的神光，预示著其体內蕴含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这一日，陈然於金顶之上迎朝阳而立。

云海在脚下翻腾，霞光万道。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西方的某个方向。

那些参与袭击武当之后又仓皇逃回老巢的残余异人。

他们的因果，如同黑暗中的烛火，点亮了陈然的识海。

“昔日因，今日果。”陈然淡淡自语，“武当血债，岂容漏网？”

他转身，走下金顶，找到正在督促弟子练功的周蒙。

“师兄，我欲再下山一行。”

周蒙如今已是彻底麻木，闻言只是苦笑一声：“师弟此次，又是去往何处？”

“了些旧怨！”陈然语气平静，“当日袭山者，尚有苟延残喘者。今日当往，一併了结。”

周蒙张了张嘴，本想再劝诫两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但一想到当日武当山血流成河、弟子惨死的景象，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化作一声长嘆：“唉！冤冤相报何时了，罢了！师弟如今修为通天，自有主张，只是万事小心。”

他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

陈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一步踏出，並未御剑，身形便如同融入虚空般，悄然消失於武当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万里高空之上，云层在其脚下如同温顺的羊群。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目光锁定了西方。

心念动处，空间法则自然相隨。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一步迈出，便是缩地成寸，跨越山河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