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自己因为协助警方破案而即將被媒体捧上神坛的未来，又看了看自己在这个地下世界里人人喊打的“头號公敌”身份，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边是全民英雄，一边是头號公敌……”

他欲哭无泪地喃喃自语。

“我他妈……我只是想当个演员续命，怎么就混成双面间谍了？”

——————————

一个礼拜后，省公安厅，一间烟雾繚绕的会议室內，气氛却一反常態地轻鬆，甚至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功意味。

“『魔术师』，罪犯榜排名六十三，国际刑警组织掛了三年的s级通缉犯，就这么栽在了我们手里！”一个肩膀上掛著两颗花的警监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舒雅，铁军，这次你们俩可是立了大功了！尤其是你，林舒雅同志，敢提出邀请陈言协助调查这种天方夜谭的方案，我当时心臟病都快犯了！”

赵铁军咧著嘴，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微黄的牙，粗声粗气地笑道：“领导，您就別提了。当时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差点没跟小林拍桌子。现在想想，我这张老脸都臊得慌！那小子……陈言，確实有两把刷子。”

林舒雅坐在他对面，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清亮。

她轻轻摇了摇头：“功劳是大家的，更是前线同志们用命拼回来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个不成熟的猜想。”

“这可不是不成熟！”副厅长亲自给几位核心成员续上茶水，语气里满是讚许，“我们事后调查，『魔术师』真名叫李斯特，前国际顶尖魔术团队的舞台总监，精通心理学、催眠术...

这种高智商罪犯，反侦察能力极强，要不是陈言精准地侧写出他那病態的『艺术家自尊心』，並为我们设计了那个大胆的『舆论陷阱』，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锁定他，更別提收网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这场胜利来得太惊险，也太漂亮。

一个將杀人当成艺术的疯子，就这样被他们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逼上了绝路。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都指向那个叫陈言的年轻演员。

在座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们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罪犯，但“魔术师”这种將犯罪与艺术、表演欲和杀戮欲完美结合的类型，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阵后怕。

如今，这个巨大的威胁被拔除，每个人心头的大石都落了地。

就在这庆功氛围达到顶点时，会议室厚重的门被轻轻推开。

副厅长的一位秘书探进头来，神情肃穆地低语了几句。

副厅长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一蹙，隨即站起身，亲自走到门口，將一中年男人迎了进来。

会议室內的交谈声戛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