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个好人的死亡证明 疯了吧?演个反派,我上犯罪榜了
他拿起红笔,在那行字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拯救,拯救妞妞,也是拯救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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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s级犯罪心理推演,对目標人物的犯罪逻辑链条构建完整度高达98%!】
【奖励:技能【犯罪侧写】熟练度微量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陈言却毫无波澜。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张北生的世界里,为他补完了生命中最后的一段路。
在陈言的构想中,一切败露后,张北生在狱中给女儿写了最后一封信。
信里没有懺悔,没有辩解,只有一道他少年时最爱的笛卡尔心形函数公式:r=a(1-sinθ)。
信的末尾,他写道:
“妞妞,爸爸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但请你记住,无论我在哪里,爸爸的爱,都像这个公式一样,永远画成一颗心,將你包裹在最中央。请你,好好呼吸。”
写完最后一个字,陈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窗外,天已蒙蒙亮。
他看著桌上那叠厚厚的、写满了字的稿纸,知道这已经不再是一份人物小传。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纸上走完了他被凌迟的一生。
......
三天后,《隱秘之后》剧组的第一次剧本围读会。
会议室里,气氛一团和气。
导演刘峰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好人,脸上掛著团团笑意,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
总编剧老钱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对自己的剧本颇为自得,正唾沫横飞地阐述著故事里“邪不压正”的核心思想。
陈言安静地坐在角落,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仿佛一个初出茅庐、不敢说话的新人。
围读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轮到一场张北生与妻子因孩子治疗方案而爭吵的重头戏。
剧本上用括號標註著:张北生(愤怒地,压抑不住地低吼)。
扮演妻子的女主角酝酿好情绪,用带著哭腔的语气念出台词:“北生,你能不能別这么固执?我爸妈也是为了妞妞好啊!”
所有人都看向陈言,等待著他那场预料中的情绪爆发。
然而,陈言只是低著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当他再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痕跡,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
他看著对面的女主角,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然后用一种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的声音,缓缓说道:
“......好,都听你的。”
没有低吼,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但就是这五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会议室里一团和气的氛围。
那股压抑在平静表面下的、无声的绝望感,仿佛变成了实质性的压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扮演妻子的女主角愣住了,她看著陈言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后面的台词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总编剧老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觉得陈言的演绎偏离了他的剧本,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有导演刘峰,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双眼死死地盯著陈言。
他从业二十多年,见过太多所谓的演技爆发,嘶吼、哭泣、捶胸顿足......但没有一次,能像陈言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带给他如此巨大的震撼。
这不是愤怒,这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是心死。
是一个“好人”在放弃所有挣扎,决定走向深渊前,最后的一丝平静。
刘峰的心臟狂跳起来,他从业多年那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陈言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剧本的范畴。
在他的內心,藏著一个比剧本里复杂、深刻、也危险一百倍的“张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