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刚刚那一瞬间，究竟是来自角色的残留，还是......来自他自己內心深处，某个正在被唤醒的角落。

陈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导演“教授”姜风落败的全过程。

那种將一个高智商罪犯玩弄於股掌之上，一步步引诱他走进自己剧本的掌控感......

那种看著对方在自己的布局下，从一个优雅的导演，变成一个狼狈的逃犯的极致快感......

这种感觉，与此刻张生北毁灭一切后，那种虚无、冰冷、却又带著一丝病態满足的感觉，竟然诡异地......產生了共鸣！

陈言愣住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他心中生起。

系统，根本就不是在让他演罪犯？

而是在利用“演绎犯罪”这个看似是bug的规则，一点点地，將他......改造成一个真正的罪犯！

它在用一次次成功的演绎，一次次的奖励，来滋养他心中属於犯罪者的那一面！

让他从最初的恐惧、抗拒，到后来的习惯、利用，再到现在的......享受！

是的，享受！

他不得不承认，在设计圈套，看著教授一步步坠入陷阱时，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快感！

那是一种凌驾於规则之上，主宰他人命运的、如同神明般的错觉！

“壁虎”的结局，那真的是“教授”设计的嘛？”

此刻，陈言的身体里似乎多出了一个不属於自己的人格，在陈言耳边，一遍遍的问著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陈言跑到洗手池边，捧起一捧冷水洗了把脸。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危险的想法暂时拋出了脑外。

..............

第二天，《隱秘之后》片场。

拍摄间隙，陈言正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回想昨晚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是因为和“教授”的那次交手，导致自己压力过大。

“在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就在陈言暗自调侃下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

陈言扭头一看，就见秦箏一张美艷的脸上此刻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冰霜，正步履生风地朝他走来。

在她身后，王胖子那张圆脸上写满了惊慌与煞白，小跑著才能勉强跟上秦箏的步伐。

“砰！”

一份文件被重重地拍在陈言面前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让周围几个还在小声议论的工作人员瞬间噤声，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秦箏指著桌面上的文件，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陈言，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遇刺？陈言，这么大的事，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陈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事瞒不住，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从秦箏的嘴里说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一旁的王胖子已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他一把抓住陈言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仿佛要检查他是不是缺了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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