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歌剧院后台。

月光透过穹顶破碎的玻璃窗，斜斜地打在舞台中央，好似一盏聚光灯，照亮了飞舞著的尘埃，

陈言独自一人推开沉重的后台侧门，吱呀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环顾四周，这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辉煌，散落的道具、破损的衣架、蒙尘的化妆镜，无声地诉说著被遗忘的岁月。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看懂我的乐谱。”一个带著戏謔语调的声音，从二楼的包厢阴影处传来。

陈言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著一副扑克牌。

他的脸上依旧掛和林渊一样阳光无害的笑容。

可此刻，那张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亲切，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疯狂。

小丑的身影从楼梯口缓缓走下，他走到陈言面前，摊开手，掌心是一张小丑牌。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有多无聊......”他歪著头，用一种老友敘旧般的熟稔语气说道。

“那些所谓的榜单高手，『魔术师』？『教授』？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他们身上充满了功利和算计，就像在交一份无趣的作业。”

他绕著陈言走了一圈，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在打量对方的近况。

“还记得四年前我们的演出吗？那才叫艺术！完美的策划，完美的执行，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將回归正轨。”他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我有一个全新的计划，一个真正伟大的作品。这次要是成功了，我敢保证....

绝对会比当年的巴利大劫案还要轰动....还要精彩...整个世界，都將为我们的谢幕而喝彩！”

陈言静静地听著，眼神依旧平静。直到小丑停下脚步，他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陈言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我能从成千上万个龙套里爬出来，走到今天吗？”

“当然是因为你是棋手啊...”小丑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觉得他在说废话“我们之前的每次......”

“不，”陈言再次打断他，摇了摇头。

“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演好一个角色。而现在，我厌倦了在別人的剧本里当配角了。”

“我不是棋手，我也不是“演员”。所以，我要演......也是一场由我自己主导的戏。”

“所以你的剧本，我不会加入。”

说完，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毅然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小丑看著陈言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月光下，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地呢喃著：

“不，你会的......当你看到我为你准备的惊喜时，你就会明白，这场游戏，从来都不是你能选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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