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后，陈言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毫无创意的破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小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变得更加兴奋，像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玩具：“哦？你有什么高见啊？说说看？”

陈言依旧没有看他，目光锁定在下方的城市棋盘上：“你的计划，充斥著不必要的戏剧性。引爆，挟持，製造恐慌......

这是最低级的暴力狂欢，是街头混混的思维。除了满足你个人病態的表演欲，毫无价值。”

小丑舔了舔棒棒糖，不怒反笑：“那依你看，什么样的剧本才配得上这个舞台？”

陈言终於缓缓转过头，帽檐下的阴影中，那双眼睛平静地看向小丑，里面没有任何属於“陈言”的温润或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真正的掌控，不在於摧毁肉体，而在於奴役精神。”陈言的声音依旧冰冷。

“峰会的核心是信息流和决策权。你的目標不应该是那些活生生的人，而是支撑他们权力的系统——通讯网络、金融交易系统、安保指挥中枢。”

他抬起手，隔著玻璃，虚点著下方的几处关键设施：“製造一场看似技术故障的混乱，利用信息差和恐慌心理，引导他们的决策走向我们预设的陷阱。

让他们在自以为是的应对中，一步步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让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在无知无觉中成为我们剧本里的提线木偶。”

他描述著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冷酷无情的方案。

没有爆炸，没有硝烟，却能在无形中瓦解对方的意志，攫取真正的核心利益。

小丑听著，眼睛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般的欣喜。

但狂喜深处，也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不安。陈言提出的方案，其冷酷和高效，远超他那种追求视觉衝击和即时反馈的混乱美学。

“心理层面的绝对优势，才是最高级的胜利。”陈言最后总结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的剧本，配不上这个舞台。要玩，就玩点真正有技术含量的。”

小丑猛地拍了一下栏杆，发出压抑的笑声，肩膀不住抖动：“哈哈哈......好，就是这样，这才是你，这才配得上『棋手』的名號！”

他凑近陈言，几乎贴著他的耳朵，用一种混合著狂热和试探的语气低语：“我就知道，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陈言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这份热情。

他只是淡淡地移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顛覆一场巨大阴谋的谈话，不过是隨口点评了一下天气。

“基础情报不足，需要更详细的峰会安保流程、网络拓扑图、参会人员背景及潜在弱点分析。”

他像是在下达指令，“把这些资料准备好。没有精准的数据支撑，一切计划都是镜花水月。”

小丑兴奋地搓著手：“好，包在我身上！哈哈，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当那些傢伙发现自己像傻子一样被玩弄於股掌之时，会是什么表情！”

与此同时，楼下街道上，一名穿著市政维修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撬开一个偏僻角落的弱电井盖，对著耳麦低声匯报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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