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无尽的齐塔瑞大军从传送门中疯狂涌出，扑向城市中惊慌失措的人群。

爆炸声、尖叫声、建筑物的倒塌声，匯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

快银站在楼顶边缘，看著下方的惨状。一个抱著孩子的母亲正拼命奔跑，齐塔瑞士兵的能量光束瞬间將她汽化，婴儿的哭声在废墟中迴荡。

一家三口被困在倒塌的汽车里。父母用身体护住孩子，齐塔瑞的利爪撕开车门，鲜血溅在破碎的挡风玻璃上。几秒后，只剩下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父母的尸体旁哭泣。

眼前那个趴在父母尸体上嚎啕大哭的孩子，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皮特罗的记忆深处。

时空在飞速倒退。

温暖的公寓里，母亲正哼著索科维亚的民谣，空气中瀰漫著燉肉的香气。父亲讲著蹩脚的笑话，逗得一家人前仰后合。

那是他记忆里，最后一次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下一秒，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所有温情。

轰隆！

墙壁、天花板、家具……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碎块，將他和旺达死死压在下面。

索科维亚內战的爆发带走了他们的父母。

黑暗和寂静中，一枚印著“斯塔克工业”的飞弹，成了他们唯一的“同伴”。

整整两天，他和妹妹就对著那枚哑弹，在恐惧和绝望中等待死亡，或是……更糟的东西。

当他们被人从废墟里拖出来时，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家园的彻底毁灭。

“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旺达。”在那片废墟上，他对著妹妹发誓。

“一定。”旺达的回答简短，眼神里满是恨意。

如果不是有人伸出援手，他和旺达，肯定也会像那个女孩一样，在父母冰冷的尸体旁哭到声嘶力竭，然后被飢饿和绝望吞噬。

他毫不怀疑。

那段日子，是地狱。

当他们从废墟中被救出来后，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他们像两只受伤的野狼，在城市的残骸里游荡，偷窃，打架，用尖牙和利爪守护著自己仅有的一切。

直到那个叫格里戈尔的老人出现。

他是个麵包师，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麦香。他发现他们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时，没有驱赶，也没有怜悯，只是默默放下一个还温热的黑麦麵包。

第二天，还是那个位置，又一个麵包。

第三天，第四天……

终於，在第五天，皮特罗忍不住衝著那个蹣跚的背影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头！”

格里戈尔回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没什么，只是……我儿子也和你们差不多大。”

他儿子，也死在了那场轰炸里。

那天起，他们住进了麵包店楼上那个狭小又温暖的阁楼里。

格里戈尔从不问他们的过去，也从不劝他们忘记仇恨。他只是每天烤好麵包，燉好一锅土豆牛肉，然后坐在桌边，看著他们狼吞虎咽。

“慢点吃，皮特罗，没人跟你抢。”老人总会这么说，顺手把最大块的牛肉夹到旺达碗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渐渐长大。皮特罗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能瞬间从街头小贩的摊位上顺走一个苹果，对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嘿！”旺达会用胳膊肘捅捅他，眼神里却没什么责备。

“他有那么多，我们只有一个。”皮特罗满不在乎地咬下一大口，然后把苹果递到妹妹嘴边，“尝尝，旺达，比格里戈尔爷爷的燉肉差远了。”

旺达会轻轻咬一口，目光却飘向远处。那里，偶尔会有斯塔克工业的新闻在破旧的电视上播放。

那个男人的脸，那副笑容，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

格里戈尔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想把麵包店交给皮特罗，想给旺达找个好人家。

他想让他们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但他失败了。

在一个深夜，皮特罗和旺达听到了一个秘密集会的消息。九头蛇，一个禁忌的名字，正在招募志愿者，进行一项能赋予人超能力的实验。

皮特罗和旺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燃烧的火焰。

“哥。”旺达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皮特罗握住她的手。

他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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