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人，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將那个身影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是他。

那个在纽约之战中，以一己之力，终结了战爭的救世主。

那个被全世界奉为守护神，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林萧。

周围的喧囂，倖存者的哭喊，士兵的咆哮，在这一刻，仿佛都离他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一股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的胸腔里积聚、翻滚、即將喷发。

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滔天的愤怒。

“林萧……”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他一步一步，朝著林萧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周围的倖存者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们顺著风清扬的目光，看向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

“风队长怎么了？他的脸色好难看。”

“那个人看著好眼熟啊？”

“是你看错了吧，赶紧逃命！”

“別挤我！让我先上！”

议论声中，风清扬已经走到了林萧面前。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里面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你他妈的……去哪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他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他一把揪住林萧的衣领，因为用力，指节都捏得发白。

“回答我！！”

“那场战爭！你他妈的死到哪里去了？！”

林萧看著眼前这个双目赤红，状若疯狂的年轻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风清扬不是在演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愤和绝望，是偽装不出来的。

“我……”

林萧刚想解释，自己是去了一个特殊的地方，为了寻找对抗多玛姆的最终力量。

但风清扬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输的吗？！”

风清扬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们衝进了那扇门！復仇者联盟，地球防卫军，阿斯加德的勇士……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能贏！因为我们有你！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就算我们顶不住了，你也会像以前一样，在最后一刻出现，力挽狂澜！”

“可是你没有！”

“你他妈的根本就没出现！”

“后羿，守护天使……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战神』小队，就剩下我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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