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保持散开的队形，小心翼翼地来到星愿號侧面的裂口

这艘潜艇要比茉莉號大上一圈，但仍是相当袖珍。

站在裂口处，探照灯变足以將艇內的一切照出。

光柱切开黑暗，照亮了数具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们身上穿著整洁的深潜服，未见任何破损。

两人人交换眼神，俱是一片惊异。

“没有任何打斗痕跡，”看著屏幕的雷开口打破沉默，“格瑞丝，分析星愿號侧面裂口的形成原因。”

很快得到结果。格瑞丝表示，星愿號应是在原地驻扎时，侧面受到一股巨力拉扯，最终造成裂口。

“也就是外部袭击？”安格尔忍不住说，“那为何这些人……看上去完全没有抵抗？”

他们观察了一会便发现，这些人竟都留在自己的岗位上。

就好像某一瞬间，所有人的灵魂都被勾走了，仅剩下空洞的肉体，驻留原地。

“搜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確认他们的身份，以及遇害时间。”

两人分头行动。

克莱尔翻找半天，一无所获。

他转头看向在舰长位摸索的安格尔，只见对方脸上亦是一片失望之色。

连舰长都不记日记，还指望別的船员记吗。克莱尔腹誹著，转眼就看到第一个搜的人手中像是握著什么。

刚刚怎么没发现。

克莱尔挑挑眉，靠过去小心翼翼地將那人的手掰开，里面原来是块数据板。

他將数据板取消，尝试启动。

屏幕闪烁几下，竟真奇蹟般地亮起，显示出前主人最后瀏览的內容。

“它就在这里……它在等待……”

两行潦草的巫师文猛然扎进克莱尔的脑海，让他身体猛地一震。

他颤抖地將数据板捧起，想要细看，谁知屏幕上突然绽放出灰色的光。

与此同时。

他意识中的精神之海剧烈翻腾，无数残缺的画面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灰色天空。

废墟。

烈火。

嚎哭的骑士。

视角向上抬升，最终让整幅画面都落在了一只拥有五彩羽毛的生物的瞳孔深处。

“寂静镇……”他喃喃自语。

“舰长！灵界污染读数已接近一级！”格瑞丝的声音中似乎待了点哭腔。

“撤退！”雷终於吐出这个词。

“收到！”安格尔如蒙大赦，一把拽住克莱尔的手往外跑。

没有蠕虫攻击，三人却远比之前更狼狈地跑回了潜艇。

“都说说发现了什么。”雷靠在舰长椅背，抬手抚额。

克莱尔和安格尔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发现！”

……

……

接下来的两天里。

克莱尔和安格尔继续组成探索队，以趴窝的茉莉號为圆心四处探索著。

这片死寂的白沙空洞广袤得超乎想像。

然而除了嶙峋的怪石和偶尔出现的、早已风化成骸骨的巨兽遗骸，再无他物。

倒也不能说全无收穫。

至少克莱尔意识到，这个地方很大概率和寂静镇不在同一个空洞。

寂静镇所在的沙漠平静、荒芜，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踪跡。

而这里有鲜活的沙虫。

雷焦头烂额两天后，又提起了它们。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指著屏幕上冒著红光的能源读数，“必须想办法补充魔能。”

“否则最多再有两天，蓄能池的魔能消耗殆尽，我们可没法在火毒中撑多久。”

“安格尔，你还记不记得，那些蠕虫受伤后嚮往地里钻？”

“这很正常吧，它们本来就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安格尔不解地看著他。

“不，”雷摇头，“我重新看了你们传回的录像，它们受伤后没有就地往下钻，而是在地上挣扎翻滚，最后都回到了同一个地方——它们最初钻出来的地方！”

“因此我大胆推断，在那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再大胆点……这些突然出现的沙虫，很有可能是在守护著什么……”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安格尔脑中的迷雾。

他猛地一拍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它们更像是一套防御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