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对勤务兵的特別要求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確认媳妇无碍,周湛放鬆下来。
他望向小孙,“这里有你嫂子在,你跑上跑下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在小孙走后,林纫芝陪著周湛回到病房,男人仔细检查过媳妇的腿,和她说起斌子的事。
斌子是上一任三团团长的勤务兵。
这位三团团长在某次任务中,和敌人近距离搏斗时被枪托击中后枕部,因为当时没有异样,他在坚持完成清场、掩护队友等后续工作后,才前往医院诊断。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他除了出现头晕、噁心、视物模糊等情况,外表没有明显伤口,身体也没有其他严重异常。
因此斌子在通知团长军属时,考虑到团长的父母六十多了,孩子又才两三岁,一大家子除了嫂子,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容易。
他一时惻隱之心,怕说重了老人家承受不住,便把病情往轻了说。
斌子初心確实是好的,他真心认为团长伤得不重,还能活蹦乱跳。
甚至在他准备来报信时,团长还笑著让斌子说话悠著点,別给家人嚇出好歹,一大家子都来陪他。
但问题在於,斌子离开不久,团长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直接陷入昏迷,医生诊断確认是因血肿压迫引发脑疝。
等他的家属赶到时,团长抢救无效死亡,人已经牺牲了。
极度悲痛之下,这些军属把责任怪到斌子身上,认为是他欺瞒了病情,才导致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连团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件事闹得很大,军方也很为难。
再三討论后,为了安抚军属,也因为斌子確实没有如实相告,最后以斌子转业收尾。
经过这事,之后的勤务兵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在相同情况出现时,大家都选择如实转告伤情。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大家发现不同人对伤势的判定也是不一样的,这又滋生了一些矛盾。
最后演变到现在,就变成了不管情况如何,勤务兵都往严重的报,总之让家属先做好最坏打算。
如果情况果真恶劣,那家属也没话说;如果病情好转,那更是皆大欢喜。
林纫芝听完心情复杂,站在双方的角度好像都没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她將三团团长的症状和脑中的中医知识一一对应,大概清楚了他的情况。
用现代医学术语来说,团长属於硬膜化血肿,这种伤和闭合性腹腔內大出血一样,核心危险都在於隱匿性。
因为伤者外表看不出来伤势,容易让人误诊,导致延误最佳抢救时机。
至於部队对勤务兵的要求,林纫芝也能理解。
华国人最讲究折中、调和,你和家属说病人危在旦夕,那他们在去医院路上,恐怕连如何联繫殯仪馆、在哪里买墓地都想好了。
等到他们发现事情没那么糟,劫后余生开心都来不及,自然不会追究撒谎这点芝麻大小的事。
如果没有更激烈尖锐的话术,家属可能连最平和真实的病情都接受不了。
从古至今的医生都深諳这个潜规则,明明有八分把握,说出口就成了五分,古代太医这种高危职业甚至只说两三分。
林纫芝沉思的时候,周湛惴惴不安的声音响起。
“媳妇……我把你让我带上的药,给陆卫东用了。”
周湛很不好意思,低著头不敢看媳妇责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