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第一句话就是让小白直接通知陈立言到他的省委一號楼办公室来。

陈立言接到电话时，正在审阅月牙湖治理工程的每日进度报告。他从秘书急促的语气中，立刻意识到沙瑞金此行北京必有重大收穫，且情况紧急。他放下文件，即刻起身前往。

陈立言专车到达省委大楼后，看了看时间，感觉沙瑞金应该也快到，便没有立刻上去，就站著门口等待。

不一会，沙瑞金专车就到达省委大楼，沙瑞金看到陈立言在门口等他也感到很惊讶。车刚停稳就自行打开车门快步向陈立言走来，陈立言也迎著沙瑞金走过去。

率先开口,“书记，一路辛苦。”

沙瑞金看著陈立言谦虚的样子，他突然感觉和他搭班子才是最优解。高育良能力主要体现在党委工作方面，对於经济工作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作副手还可以，但是主政一方还是局限了。李达康经济工作有成绩，但是大局观不够，政治羽毛过於爱惜，而且发展质量太低，只注重gdp数字，比如光明峰项目除开地產项目就没什么民生类，越往后，越不被中枢看好。所以常委班子能有资格和能力就他陈立言。

本次他去中枢匯报完后，也去找他养父匯报工作了。从他养父口中知道陈立言背后那个人是多么重视他，那是正儿八经把他当下一代在培养。当时他失踪吏部尚书过来他感觉是中枢对汉东失望的態度，根本没有想到是这个人重要性。他此刻依旧能记住他养父那句话。“小金子，你知道他当过大学士秘书，传闻他是培养的候选人，但你却不知道，他代表大学士他们下一代希望。”

“立言同志，一起去我办公室聊”

到达办公室，秘书小白早已泡好茶。沙瑞金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著衬衫，脸上带著一丝旅途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立言同志，坐。”沙瑞金指了指沙发，亲自给陈立言倒了一杯刚沏好的茶，“北京之行，收穫很大，压力也很大啊。”

陈立言接过茶杯，没有客套，直接问道：“瑞金书记，上面的態度是？”

“態度非常明確，也非常坚决！”沙瑞金坐回自己的位置，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充满力量，“支持我们彻查到底，支持我们刮骨疗毒！对於问题严重的地区和领域，要敢於动刀子，勇於调整班子！给了我们尚方宝剑，但也给了我们沉甸甸的责任。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陈立言目光一凝，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必然的选择。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是的，没有退路。”沙瑞金肯定道，“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第一刀，就要砍向问题最突出、阻力也最大的林城和吕州！这两个地方的党政主要领导和关键部门负责人，必须儘快调整到位，换上我们绝对信得过、能打硬仗的同志！”

他拿出一个空白的笔记本，打开：“现在，我们两个先统一一下思想，初步议定一个调整名单的提名原则和大致方向。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提名权必须牢牢抓在我们手里，確保提名人选能最大概率通过常委会。”

陈立言立刻领会了沙瑞金的意图。省委常委会並非铁板一块，高育良、李达康等人必然会有自己的势力和考量。要想让清洗方案顺利通过，前提是提名的人选要儘可能精准且平衡，既能贯彻他们的意志，又要儘量减少不必要的阻力。

“瑞金书记，您说。”陈立言拿出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沙瑞金显然早已深思熟虑：“我的想法是，提名权要相对集中，但又要有一定的平衡和策略。纪委书记田国富同志刚正不阿，深的上层信任，就由他负责纪委系统的提名，比如林城市纪委书记、吕州市纪委书记比较合適，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政府口这边，自然由立言同志你主要负责提名。吕州市长、分管城建环保的副市长、以及两市的发改、財政、公安等关键经济部门的负责人，你来斟酌。人选既要懂经济、会干事，更要政治过硬，能彻底摆脱赵家的影响。”

“市委口的干部，比如林城市委书记、吕州市委书记，以及相关的党务副书记、组织部长等，由我来主要负责提名。这个层面，必须选用党性原则强、善於抓班子带队伍、能牢牢把握正確政治方向的同志。”

沙瑞金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省委秘书长，他熟悉全省干部情况，我会请他协助我提名两市党委人选，比如市委秘书等职位，確保上下沟通顺畅。另外，宣传部长赵雨萱同志那边，舆论斗爭也很重要，林城和吕州的宣传部长人选，可以给她两个提名名额，让她也参与进来，这样更能体现集体决策。”

这是一个初步的权力分配和责任划分，核心意图是確保沙瑞金和陈立言能掌控最关键的提名，同时拉上田国富、省委秘书长和赵雨萱，形成一个初步的“多数联盟”，既能体现集体领导，又能有效压制可能出现的不同声音。

陈立言快速记录著，脑中飞速运转，筛选著合適的人选。他完全同意沙瑞金的布局：“我同意这个原则。田书记、秘书长和雨萱部长那边，应该问题不大。只是……”他停顿一下，“即便加上我们几个的提名，在常委会上，票数没有过半，甚至可能还略有风险。高育良、李达康，还有吴春林那边，恐怕会有不同的想法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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