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会的惨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赵瑞龙的脸上。

资本渗透的柔术和专家舆论的包装接连失效，让他彻底明白，在陈立言牢牢把控著规则制定权和关键节点审查权的正面战场上，他已难有作为。

狂怒之后，是极致的冰冷。他决定不再纠缠於一时一地的得失，而是要发动一场旨在从根本上动摇陈立言改革根基的“釜底抽薪”之战。

赵瑞龙的目光，越过具体的项目和人物，投向了支撑陈立言所有改革举措的命脉——资金，尤其是那几只为改革提供“弹药”的省级基金。

“中小企业发展基金”和“传统產业转型升级引导基金”，虽然规模不算天文数字，但它们是撬动社会资本、精准滴灌关键领域的槓桿，是陈立言实现“有所为”的重要政策工具。

如果这两只基金出了问题，尤其是出了合规性甚至廉政问题，那么陈立言大力推行的所有扶持政策，都將面临巨大的质疑和风险，其个人也將承受难以想像的压力。

赵瑞龙的智囊“金狐狸”再次献上毒计：“赵董，基金的钱，最终是要通过具体的项目和託管银行流出去的。陈立言看得紧，直接动项目难，但我们可以从资金的『出口』和『通道』下手。”

“说下去。”

“我们瑞龙集团控股的『汉东南丰农商行』，是这两只基金的託管行之一，虽然份额不大，但足够做文章。”

金狐狸眼中闪著狡黠的光，“我们可以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关联交易和通道业务，將基金的部分资金，以『合规』的方式，辗转腾挪，最终输送到我们控制的、但表面上与瑞龙毫无关係的空壳公司或者特定项目上。这些项目，可以是註定失败的，也可以是纯粹用於洗钱的。”

赵瑞龙眯起眼睛：“风险呢？”

“操作会很复杂，链条会很长，就算將来审计，一时也难以查清。而且，我们可以刻意在资金流转过程中，留下一些看似与陈立言身边人员，或者他看重的那几个典型企业，有某种微弱关联的痕跡。”

金狐狸阴险地笑道，“不需要確凿证据，只要留下一些『疑点』，就足够了。一旦资金出现问题，这些『疑点』就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陈立言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他扶持的企业，他主导的基金，都出了问题，他还能干净吗？上面还会信任他吗？”

“好！就这么办！”赵瑞龙脸上露出狠厉之色，“要快，要隱蔽！我要让陈立言尝尝，什么叫哑巴吃黄连！”

几乎在赵瑞龙暗中布局的同时，另一条更为阴险的战线也悄然开闢。关於那两只基金，特別是其评审標准和资金流向的“质疑”，开始在一些小圈子里以“內部討论”的形式流传。

“听说中小企业基金最近投的几个项目，都是陈省长亲自关注过的？这流程上，会不会存在特事特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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