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序列，直面教皇，將他击杀在王座之上，以教皇为唯一纽带所支撑的王庭，自然会分崩离析。

到那时，就是推翻王庭的最佳时刻。

笔记主人曾因为序列过低而失败，但罗熙不会。

教皇，是他最后的目標。

在教皇之前，还有著太多的目標值得去击杀。

除了一皇之外，还有两帝，五王，八军。

他们都是支撑教皇的基石。

而这些基石，罗熙要一个一个剷除掉。

到那时，罗熙很可能已经与教皇相同序列了。

相同级別，罗熙不虚任何人。

高子航看著身前深思的罗熙，说道：

“看来，你好像已经有想法了。”

“l城就交给你们了。”

罗熙笑著向高子航打了个响指。

他踏入黑雾，离开了依旧热闹的宴会。

高子航眯著眼睛，微翘起嘴角。

城外，某一处土坡。

一个头髮杂乱的男人，正在用铁锹铲开灰黑的土壤。

一锹又一锹地铲著。

他的身旁，躺著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颗单独的头颅。

一阵凉风吹过。

周白停下了铁锹，神情疲倦地转过身。

看到罗熙，他苦笑一声，说道：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庆祝吗？”

罗熙从口袋中拿出那枚骰子，扔向周白，笑著说道：

“庆祝之余，可不能忘了帮过大忙的你。”

周白接住骰子，放进口袋中，继续铲著身前的泥土，

“骰子用上了？”

“没有。”

罗熙將手放进口袋中，说道：

“我说的大忙，是指你帮助我练习读心这件事。”

周白轻轻晃了两下脑袋，失笑道：

“哪里算大忙，小忙而已。”

“反倒是你，如果没帮我，可能我连杀死程瑶的那个傢伙都杀不掉。”

“冯信进攻军部的事情，你知道吗？”

罗熙问道。

周白点了点头，说道：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冯信可是黑市会长，也是我的师父，如果我不知道，岂不是闹了笑话。”

“所以，你做了什么？”

罗熙问。

周白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身笑道：

“你是来鑑定我对l城的忠诚的？”

“朋友间的閒谈而已。”

罗熙眨了下眼睛。

“我帮了他。”

“帮他什么，进攻军部？”

“没有，我帮他把遗体收回来，埋在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他说过，如果他死了，就把他埋在没人在意的角落，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挖他的坟了。”

周白话语中暗含著一丝失落。

“冯信，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罗熙试探性地问道。

周白抬起头，进入了记忆的检索。

“l城非官方超凡者的顶点，苏牧舟的宿敌。”

他嘆了口气，苦笑道：

“只可惜，师父和苏牧舟对抗了一辈子，一直到死都想著怎么贏他，最后却还是输了。”

“那他为什么会帮助苏牧舟？”

“我记得，苏牧舟给过我一枚子弹，冯信在看到子弹后，主动帮了我一次。”

罗熙不解道。

周白吸了下鼻子，回忆道：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当时我甚至还不是超凡者，只是一个跟在他身边乱跑的孩子。”

“上一次决战时，苏牧舟最后將枪口顶在了师父的脑袋上，但是没有杀掉他。”

“为什么没杀他，英雄相惜？”

罗熙好奇道。

周白苦笑一声，回答道：

“我想你不会相信的，但其实是真的，枪里没有子弹了。”

罗熙险些被逗笑，继续问道：

“那后来呢？”

“后来，师父扔给苏牧舟一枚子弹，当做了失败的证明，算作欠苏牧舟一个人情。”

“原来是这样。”

罗熙点了点头。

“已经都过去了，再多说也没什么意义，现在的我们，应该向前看了。”

周白的目光透过薄雾，直奔绝境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