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芝芝」你的马甲掉了 逃荒有空间,全家魂穿古代搞事业
画者仿佛自身正立於慌乱的人群之中,仰望著那队如同天神般骤然降临黑色铁骑。
这种视角带来的衝击力是无与伦比的,它將玄策卫的威严、力量、以及所带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威慑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每一笔都充满了动態的张力,技法之嫻熟,理念之超前,完全超越了沈砚所知的任何一位当代画师。
这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浮华装饰、直指核心的、近乎恐怖的写实能力!
这些画,比他重金徵集来的所有名家画作都要震撼人心。
它们不是风花雪月的艺术品,而是裹挟著风沙、血泪、汗水和生存欲望的实录,每一幅都像一个暴风眼,牢牢吸住他的视线,令人心神激盪,欲罢不能。
许久,沈砚才缓缓合上素描本,指尖在那皮质的封面上停留片刻,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跃然纸上的生命力与衝击力,这种画风和他编撰的《浮世录》简直互为天成。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那本被冷落许久的蓝皮帐册,情绪迅速从震撼中抽离,翻开帐册,上面是冰冷而隱晦的记录:
“水耗·丙三·五百石”
“折耗·丁七·千二百石”
“脚耗·戊九·八百石
……
没错,这正是他们一直在追查的漕运贪墨的暗帐,这些以天干地支和“耗”为代號的条目,背后掩盖的是惊人的粮食亏空和利益输送。
“展风。”沈砚冷冷开口,声音已恢復一贯的沉稳淡漠。
“属下在。”
“即刻安排人手,秘密抄录帐册副本,原件妥善保管,副本交由风哨,命燕七根据其上代號,重新调整监视重点,撤回沿途码头部分冗余人手,集中力量找到帐册上所列的『甲乙丙丁』!我要知道这些代號背后对应的是哪些人,这些贪墨的根须,究竟扎得有多深,通到哪里。”
他的指令清晰而高效,有了这本帐册,侦查工作將从大海捞针变为精准狙击。
“是!属下遵命!”展风双手接过那本蓝皮册子,神色肃穆,领命而去。
书房內重归寂静。
沈砚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本画册上,起身从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个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来自广陵府的贪墨卷宗,以及作为关键证物的几张奇特的纸张——那被称为“a4纸”的物证。
他极其仔细地將a4纸上留下的字跡与素描本上那习惯性署名的“芝芝”二字进行比对。
纸张质地类似,远超当世所见,这关联已然確立。
然而,字跡却截然不同,a4纸上的字跡工整规范,架构清晰,风格冷静。
而“芝芝”的署名,虽也是硬笔所书,却带著一丝隨性的灵动的笔锋,显然是不同笔具留下的,也绝非同一人所书。
沈砚將画册放入木盒之中,与那几张a4纸並置。
沈砚负手立於窗前,眼底深处,锐利的光泽与探究的兴味交织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