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谨慎地看了一眼旋转楼梯，生怕隔墙有耳。

见没人在楼下徘徊，便叉著腰，瞪著沈砚，像个有点凶悍的母夜叉：

“你说你要来做帮手？但是你会什么呀？不是我瞧不起你，我里面的东西，你大概都不会，也看不懂！”

沈砚挑了挑眉：“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

“我堂堂沈太傅，五岁学剑，十六岁高中探花，十七岁北疆雪夜破敌，十九岁主持治河，是大寧朝最年轻的翰林院掌院学士，玄策卫指挥同知，太子太傅，护国大將军……”

“停停停！”谢秋芝连忙打断他。

“你別往下念头了！我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那我可以进去了？”

谢秋芝想了想，终於鬆口：

“行。不过我把丑话放在前头，你要进去，可以。但是只准看，不准乱动里面的东西。”

沈砚点头：“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秋芝瞪他：“闭嘴！谁是你夫人？在这里，你要叫我邱姑娘！”

“遵命。邱姑娘。”

谢秋芝被他那一声“邱姑娘”叫得心里直发毛。

但还是打开门，让他进去了。

沈砚一进门，就愣住了。

因为这间屋子，已经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长条桌的下方立著一排黑色的金属柜子，上面闪烁著密密麻麻的指示灯。

那些指示灯忽明忽暗，像一个个神秘的眼睛。

长条桌上摆著好几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盒子会发光，上面还滚动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让人眼花繚乱。

桌子上还有奇怪的东西，他无法形容。

长条桌旁边，是一排排架子，上面堆满了列印好的资料，整整齐齐被分类放置。

这芝镜台二楼全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沈砚看著谢秋芝：“这些……都是什么？”

谢秋芝看著他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沈探花，你也有今天，今天姑奶奶就让你大开眼界。”

她走过去，指著那一排黑色的金属柜子：“这些叫伺服器。是用来存东西的。”

“这么小的盒子能存什么？”

“存许许多多的学识。”

她走到一台屏幕前，指著上面的內容：

“你看，这是农学资料。各种作物的种植方法，土壤改良技术，病虫害防治，都在里面，整理出来后可以交给四璟的农学所。”

再点开一个资料包：“这是医学资料，常见病诊疗，药物製备，都在里面，就像一个大大的太医署。”

沈砚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认知第一次被打碎、被重塑。

“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

谢秋芝想了想，说：“我们的世界。”

沈砚沉默了。

他没想到，谢家能不寻常到这个地步。

她说的那个世界，像是神仙才会住的地方。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小舅子谢文能在短短两年里，提出那么多惊世骇俗的新政。

为什么大舅哥谢锋能训练出那些精锐的士兵。

为什么岳父能设计出那么多精巧的建筑。

为什么岳母能做出那么多新式的点心。

因为他们的背后，有整个另一个世界的学识。

谢秋芝拉著沈砚，开始给他介绍这些设备。

“这个是伺服器主机。所有的资料都存这里面，就像是小文的文心图书馆一样。

只不过里面的书更多更杂。

咱们通过这个屏幕，可以查找任何想要了解的知识，就跟看书一样。”

“这个是印表机。可以把屏幕上的资料列印出来，就跟龚老的印书坊差不多。”

“这个是扫描仪。可以把纸质的资料扫描进去，再变成文字和图画存到伺服器里。”

“这个是键盘……这个是滑鼠……这个叫电线……这个是太阳能板……还有计算机，钢笔，铅笔，橡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