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未？”

李丛双手抱胸，倚著柜子，嘴角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做梦了吧？”

胡宗愷揉著屁股站直，那点恍惚被这一脚踹散了不少，但更深的不安浮了上来。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醒了……但心更慌了。丛啊，你说我们白天在跑马地那场队內对抗，表现真的行吗？我那几个传球……会不会太想当然了？回到球场是爽，可万一……万一正式比赛露了怯，丟了咱们香江的脸，那真是……”

李丛挑了挑眉，脸上那点戏謔也收了起来。

他同样担心这个问题。

野球场的发挥，和在这种聚光灯下的正式比赛，完全是两回事。

“不知道。”

他言简意賅，说道：“今天阿成帮我们爭取的机会，队內对抗是第一步，今晚……才是真正的考验。”

“你说，教练他们……能看上我们吗？”胡宗愷追问，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谁知道。”

李丛的目光投向更衣室另一头正和队长陈伟豪低声交流的苏成，说道：“看天意吧。”

……

热身时，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苏成抬头望向看台，在万千张面孔中精准找到了坐在前排位置的一些熟悉身影，胡妈妈紧紧攥著围巾，李父亲用力挥舞著旗帜，而他的家人们正笑著朝他招手。

再次回到更衣室，苏成繫紧鞋带，目光灼灼地看向两位挚友：“准备好了吗？”

胡宗愷深吸一口气，拳头攥得发白：“拼了！”

李丛重重捶了下衣柜，震得门板嗡嗡作响：“干他娘的！”

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主教练曾伟忠和助理教练走了进来。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曾伟忠的目光扫过全队，最后在苏成、胡宗愷和李丛身上停留了片刻。

“各位。”曾伟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说道：“外面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四万球迷，他们是来看谁的，你们心里清楚。”

他看向苏成，语气带著明显的倚重：“阿成，你是今晚的主角，也是我们未来的基石。按我们之前演练的战术来，后防线的指挥交给你，我放心。”

“明白，教练。”苏成沉稳地点点头。

曾伟忠的目光又转向胡宗愷和李丛，语气平和却带著审视：“宗愷，阿丛，你们的能力，下午的对抗赛我看到了一些闪光点。

但训练和正式比赛是两回事。

今晚你们先在替补席待命，感受一下气氛，有机会上场的话，记住，放开手脚，用脑子踢球！

我要看到的不是你们有多花哨的技术，而是你们能不能融入球队，能不能在高压下做出正確的选择。”

“是，教练！”两人异口同声，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果然，一场队內对抗还不足以说服教练组，今晚的友谊赛，才是真正的“复试”。

赛前准备时间很快过去。

当工作人员通知球员准备入场时，更衣室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来吧，兄弟们！”

队长陈伟豪猛地站起，用力拍著手掌，发出沉闷的响声，激昂道：“让外面的球迷看看，我们香江队的血性。出场！”

队员们鱼贯而出，沿著过道走向了入场口的球员通道，在这里已经能看到外面被灯光和喧囂填满的场地。

公民体育会球员们也恰好来到了球员通道，双方熟悉的球员在相互打招呼，击拳，拥抱，挥手。

但更多的目光，投送到了站在香江队伍前面的苏成身上。

胡宗愷和李丛作为替补，跟在队伍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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