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狼时——偽王之死 白狼崛起:从权游开始升级词条
琼恩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房间角落。一名御林铁卫他的白袍已污损不堪正用长剑架在一个瘦弱女孩的脖子上。那是珊莎·史塔克,他的妹妹。她瘦得脱了形,尖尖的下巴,大眼睛里盛满了麻木的恐惧,像是独自在荒原上行走的小鹿。
“兰尼斯特已经完了。”琼恩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放了我妹妹,我以我父亲,艾德·史塔克的名誉起誓,饶你不死。”
这句话像最后的审判。那名铁卫的手颤抖著,他看了看状若疯癲的太后,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琼恩,以及窗外飘扬的白狼旗。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忠诚。
琼恩不记得这个白袍子叫马林还是柏洛斯,无所谓了,现在的御林铁卫中已经被沽名钓誉之辈充斥,想必以后史坦尼斯也不会用他们。
“噹啷!”一声,长剑掉落在地,声音清脆,如同砸碎了束缚著珊莎的无形镣銬。
珊莎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生命中全部的气力,像一只终於找到归巢的雏鸟,猛地扑向琼恩。她瘦弱的双臂紧紧抱住兄长冰冷的胸甲,尖尖的下巴勾在他的肩甲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琼恩——琼恩——”她语无伦次地重复著,眼泪浸湿了他的颈窝,“我好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每一天,每一刻——“
儘管琼恩和珊莎的感情不深,甚至彼此之间还有些不待见,但此刻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琼恩收起长剑,用戴著铁护手的手,轻柔地拍著珊莎的后背,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孩身上,还残留著淡淡的柠檬香味,这是临冬城、是过去美好生活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跡,与周遭的绝望格格不入。
嘿,这小老妹儿。』琼恩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没什么比柔弱的妹妹和女儿更能激起人心中的保护欲的了。
看著珊莎扑进琼恩的怀抱,瑟曦明白,她失去了最后一个筹码。她的脸上闪过一种混合著绝望、骄傲和母性的复杂神情。突然,她以惊人的速度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琉璃药瓶,拔开塞子就要往嘴里灌去一那是她为自己保留的,属於太后的最后体面。
“喝下去。”
琼恩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呵斥,没有阻拦,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喝下去,弥赛拉和托曼就正式成为没娘的孩子了。”
瑟曦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嘴唇已经能够感受到瓶口传来的冰凉和苦涩。
“我从小就没有母亲,”琼恩继续说道,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瑟曦,现在正是击溃瑟曦心理防线的最好时刻!“那种日子,像永远熬不到头的冬天,你恨提利昂,因为他夺走了你们的母亲,你想让你的孩子,用余生来恨你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切割著瑟曦的心理防线。她想起了自己难產而死的母亲乔安娜夫人,那时的伤心是如何吞噬了她整个童年。
她想到了自己对提利昂无休止的怨恨,有多少是源於失去母亲的痛苦转移。如果她死了,弥赛拉和托曼会怎样?他们不仅会失去母亲,更会被打上“野种”的烙印,在羞辱与危险中挣扎求生,甚至——活不到成年。
母性的本能最终战胜了骄傲与绝望。“眶当”一声,精致的琉璃药瓶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滚远,里面的致命液体缓缓流出。瑟曦·兰尼斯特,这位曾经权倾七国的太后,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瘫软在地。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只是一个试图保护幼崽的母兽。她跪地膝行,华丽的裙裾拖过冰冷的地面,来到琼恩脚边,用沾满泪水和灰尘的手抓住他的裤脚。
“求求你——求求你——”她仰起头,泪水冲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放过乔佛里!
他不是故意的——他还只是个孩子——让他去长城,让他披上黑衣,饶他一命!饶他一命!饶他一命!!!”她的哀求声嘶力竭,充满了彻底的崩溃。
一旁的御林铁卫目睹此景,羞愧地低下了头。昔日的太后,如今竟匍匐在一个北境私生子的脚下乞怜,这是何等的讽刺。
珊莎此时已稍稍平静,她默默地从琼恩怀中离开,站到他的身后。她看著跪地求饶的瑟曦,眼神复杂。在今天之前,她或许还会因为这个女人表面的优雅与权力而心存畏惧,甚至是一丝扭曲的羡慕。
但现在,她只看到了一片废墟。她也想起了自己过去对琼恩的態度,因为他的私生子身份,她总是刻意强调他只是“半个哥哥”,以此划清界限。此刻,站在这位“半个哥哥”身后,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当初在贝勒大圣堂的台阶上,他也没有给我父亲机会,不是吗?”琼恩的语气冰冷如北境永冬的寒冰,继续摧毁著瑟曦的理智。
他蹲下身,平视著瑟曦那双充满乞求的绿色眼睛。
“我已经很仁慈了,太后陛下。想想托曼和弥赛拉吧。只要您肯配合,史坦尼斯陛下或许会格外开恩,赐给你们一座安静的塔楼居住。弥赛拉可以平安嫁人,托曼可以安然度日,你未来甚至可以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外祖母,含飴弄孙。或许——就像我父亲当初私下向你提议的那样,你和你的孩子们,一起乘船离开,去厄斯索斯的自由城邦,永远离开维斯特洛的纷爭。”
琼恩用低沉而清晰的话语,为瑟曦描绘了一个绝望中唯一可能的未来,一点点瓦解著她最后的抵抗。
但她忽然一个激灵,捕捉到了话中不寻常的信息:“你—你怎么知道艾德·史塔克对我说过什么?”那是一次极其私密的谈话,月光下,神树旁,瑟曦提议艾德成为皇父摄政王』。
瑟曦並不傻,她知道只有得到艾德的肯定,乔佛里的王冠才能戴安稳。
因此不惜自荐枕席。
“嘖,说漏嘴了』琼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在此刻的绝对权力下,这无足轻重。“因为他是我的父亲,”他迅速而自然地解释道,“艾德史塔克大人一生都秉持著荣誉与公正,他当初反对劳勃陛下追杀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他对你们,想必也曾动过一丝怜悯。別忘了,还有詹姆,你们可以一起离开,开始新的生活。”
“詹姆—.”瑟曦失神地念叨著这个名字,双胞胎兄弟的身影仿佛在她眼前浮现。所有的力气终於耗尽,她彻底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神涣散,不再挣扎,也不再言语。她默认了。
琼恩对身后的士兵示意了一下。两名北境士兵上前,还算客气地將失魂落魄的瑟曦架了起来,向门外拖去。
“不—!”被拖到门口时,瑟曦仿佛才从麻木中惊醒,发出悽厉的惨叫,双脚乱蹬,“放过乔佛里!不要杀他!求求你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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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哭喊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却像背景音一样縈绕不散。
琼恩知道瑟曦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提议,那一声声惨叫不过是出自母亲的本能。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琼恩、珊莎,和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乔佛里。
“我是国王!我才是七国之主!”乔佛里尖叫著,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但颤抖的声音和爬虫一样挥舞的四肢出卖了他,“琼恩!雪诺!我可以让你做北境公爵!不,做国王之手!你想要什么?金子?城堡?女人?我都给你!求你——別杀我——我愿意去长城!
我愿意发誓!”
琼恩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更不愿与他废话。
他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標,活捉瑟曦,至於乔佛里,那是一定要死的。就在琼恩拔剑向乔佛里走去的时候,珊莎却將他拦下。
就当琼恩以为珊莎要给乔佛里求情的时候,珊莎认真地说道:“琼恩,能让我来吗?”
可以,算是有几分史塔克的样子了。,琼恩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眼神,但珊莎根本提不动剑。
於是琼恩將剑柄塞进珊莎纤细的手中,自己用手握著她的手,在琼恩的主导下,珊莎感觉二人像执行一个古老而庄严的仪式,手握长剑,一步步向乔佛里走去。
剑尖反射著窗外的火光,寒芒在乔佛里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跳跃。他金色的捲髮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碧眼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他向后蜷缩,徒劳地挥舞著手臂,哀求变成了无意义的嚎叫,一股恶臭从他身下瀰漫开来。
“为了艾德·史塔克!”琼恩引导著珊莎的手臂,匯聚了她所有的悲愤与力量,奋力挥下!
寒光一闪!並非利落的一刀两断,剑刃砍入脖颈时遇到了骨骼的阻碍,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琼恩刻意控制了力度,让这个过程不至於太“痛快”。
鲜血如同最浓烈的葡萄酒,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华丽的地毯,也溅上了珊莎苍白的脸颊和素色的裙摆。一颗长满金色头髮的头颅滚落在地,沾满灰尘,嘴巴还保持著尖叫的形状,那双曾充满恶毒的绿色眼睛圆睁著,似乎无法理解眼前永恆的黑暗。
外面,瑟曦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与室內喷涌的鲜血產生了共鸣,渐渐微弱下去,最终被死亡的寂静吞没。
一切归於死寂。
珊莎鬆开了剑柄,她的手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她怔怔地看著地上那具还在轻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和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没有尖叫,没有呕吐,只是异常平静地流著眼泪,泪水冲开了脸颊上的血点。
“琼恩,”她轻声问道,声音飘忽得像冬日里的一缕呵气,“这就是復仇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也死掉了一块?“
“挺好的,史塔克家的孩子心底都不坏』琼恩將她轻轻揽过,让她的脸靠在自己冰冷而坚硬的胸甲上,不让她再看那血腥的场景。
琼恩收起长剑,像对艾莉婭那样揉了揉她的头髮。
“復仇不会带来快乐,珊莎。”琼恩引导著这个曾经对宫廷生活无比嚮往的女孩儿,“它只是——划掉帐本上的一笔血债。它不能让父亲回来,也不能抹去我们受过的伤害。父亲不会为我们今日的杀戮满足,但他会为我们依然活著,並且能像狼群一样重新团聚在一起欣慰。”
他搂著珊莎的肩膀,一步步走出这个充满了血腥和死亡气息的房间。门外,黑底白狼旗正在君临的天空下高高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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