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扶著脑袋，摇了摇头：“现在知道怕了？推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小曼：“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太多。”

苏青禾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小曼的脑袋：“这次长个记性，下次有人推你，直接躺地上碰瓷，懂吗？”

“什么是碰瓷？”小曼不解。

“就是这里也疼，那里也疼，让推你的那人赔钱，赔的倾家荡產那种，”苏青禾伸手比划著名，给小曼解释碰瓷的含义。

小曼似懂非懂，想了片刻后，一张脸又耷拉下来。

“太太，你说我会不会没有以后了？我听说杀人是要被枪毙的，阿美被我推了一下，现在快死了，我是不是得偿命？”

小曼偷渡到港城之前，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姑娘，小学上到五年级就輟学了，跟著母亲上山割猪草挣工分。

她不懂法的，但却听別人说，杀人是犯法的，弄不好就要吃花生米。

小曼都快要嚇死了，眼泪跟不要钱似地往下掉。

“別哭了，阿美什么事都没有，这会儿好著呢，他现在躺医院是为了讹咱们一笔，”苏青禾解释道，“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

“他是装的？可医生都说了……”

“医生跟他一伙的。”

小曼眼泪收了回去。

苏青禾皱了皱眉，开始给小曼普法。

“小曼，就算阿美真的是被你推的流產，你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你是在自卫，不用吃花生米，最多赔点钱，进去蹲几个月，再出来出来还是响噹噹的大女人。”

听著苏青禾这些稀奇古怪的话语，小曼吸了吸鼻涕：“可是，可是我连字都认不全，我小学才上到五年级……”

苏青禾终於明白了，怪不得小曼刚刚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小曼就是个绝望的文盲加法盲，哪一天被人坑死了都不知道。

苏青禾：“小曼，既然如此，那你明天收拾收拾——”

苏青禾话还没说完，小曼眼圈红了：“太太，你是要让我离开吗？”

“不是——”

苏青禾想解释，可小曼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太太，我很能干的，我会很多东西，做饭，做家务，缝被子，做衣服，吃的少，干得多，只要你別把我赶走，我连工资都可以不要……”

小曼在苏青禾的別墅里干了一段日子，过的是她以前从来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每天只需要送福娃福宝上学，在家里简单收拾卫生，做几样菜就可以了。

这里所有人对她都很好。

特別是福娃福宝，总是喊她小曼阿姨，有时候放学回来，还会从书包里拿出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分给她吃。

在乡下的老家里，奶奶说她是赔钱货，爸妈把她当牛使唤。

来到港城后，表姐把她当货物卖到夜总会，而夜总会的客人们把她当做玩物，隨意欺负凌辱。

小曼很感激苏青禾一家人。

只有在这里，她才感觉自己是个值得被尊重的人。

苏青禾扶了扶额头：“小曼，你真是……我的意思是，明天收拾收拾去学校念书，福娃福宝很喜欢你，你可要留在他们身边，一直照顾他们，但以你现在的，文化水平和知识储备，恐怕再过三四年，福娃福宝就赶上了，所以从明天开始，你要给我去读书，狠狠的读，不管多少钱，我都供得起。”

小曼泪眼婆娑地看著苏青禾。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大丫鬟都要誓死追隨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