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友好交流(4k) 霍格沃茨:从黑天鹅港开始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不起!”
喊完,他胖胖的身体都因羞耻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阿列克谢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偏过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身后的蕾娜塔。
蕾娜塔冰蓝色的眼眸斜睨了一眼满脸鼻涕眼泪的达力,那眼神冰冷彻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隨即迅速地收回了视线,连多看对方一眼都懒得。
阿列克谢瞭然,她勉强接受了这份毫无价值的道歉,虽然达力在她眼里已然是社会的渣滓。
“好吧。”
阿列克谢这才转回头,语气淡然,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道了歉,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希望德思礼少爷以后能学会如何礼貌地与人打招呼。”
为了打破这尷尬的僵局,阿列克谢將目光转向弗农,用一种看似閒聊的语气问道:
“那么,德思礼先生,我听说了您是一家很成功的公司的主管……是叫格朗寧公司,对吗?主要业务是製造……钻机?”
提到自己的公司,弗农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成就。
“是的!格朗寧公司!生產钻机!”弗农试图找回一些自豪感,
“我们是业內最好的……”
“主要是哪一类的钻机呢?”
阿列克谢饶有兴致地追问,
“是那种能用於石油开採的那种大型钻探设备吗?”
弗农的气势瞬间又萎靡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度,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羞耻:
“不……不是。我们主要生產……呃……工业用的中小型钻机。用於……嗯……金属加工。”
阿列克谢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哦……是这样啊。真是可惜。”
他轻轻嘆了口气,仿佛错过了一个亿的投资机会。
这声嘆息和失望的表情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弗农难受,他感觉自己最珍视的事业在对方眼里仿佛是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地观察著一切的佩妮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尖细地问道:
“罗曼诺夫先生……您……您刚才说,您和您妹妹,刚从……国外回来?那你们……你们怎么会对我们家……这么熟悉?”
她终於意识到了最关键的不协调之处——对方对他们的了解程度,远远超过了新邻居应有的范围——甚至连邻居都算不上,只能叫一个街区的街坊。
阿列克谢脸上的失望瞬间一扫而空,重新绽放出那种极其灿烂、甚至带著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仿佛就等著她问这句话。
“哦,这个啊,”
他语气轻快地说,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弗农、佩妮,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哈利身上。
“因为我们来英国,主要是为了去一所……特殊的学校就读。在做入学前的背景了解时,恰好知道你们家也有一位適龄的候选人。”
他顿了顿,欣赏著佩妮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和弗农骤然僵住的表情,然后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投下了最终的重磅炸弹: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想必你们听说过?”
“嗡——”
佩妮姨妈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几乎要晕厥过去,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才没滑下去。弗农姨父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酱紫色的脸瞬间褪成了灰白色。
而就在这极致的沉默中,阿列克谢忽地转过头,看向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霍格沃茨”是什么但明显感觉到气氛骤变的哈利·波特,对他露出了一个格外“友善”的笑容:
“当然,你也一样,哈利·波特先生。”
这句话像是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弗农·德思礼这个装满怒火、恐惧和羞耻的汽油桶里。
“不——!!!”
弗农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庞大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酱紫色的脸扭曲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闭嘴!你给我闭嘴!不准提那个名字!不准提那个该死的地方!”
他猛地向前一步,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压向阿列克谢,唾沫星子横飞:
“我把他养这么大!不是让他去学那些……那些骯脏的、不正常的把戏!他是德思礼家的人!他是个正常人!你听见没有!正常!”
彻底的恐惧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竟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去抓阿列克谢的衣领,试图把这个可恶的小子扔出自己的房子。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
他的吼叫声和动作,同时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冰冷、坚硬、泛著死亡幽蓝的金属物体,毫无徵兆地、精准地抵在了他布满汗珠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握著它的,是一只纤细却稳如磐石的手。
蕾娜塔不知何时已经侧身挡在了阿列克谢身前,她的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清,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仿佛下一秒扣动扳机对她来说和呼吸一样自然。
整个客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佩妮发出了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抽气声,眼白一翻,几乎真的要晕过去。
达力嚇得猛地捂住嘴,差点尿裤子。
哈利更是目瞪口呆,绿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弗农所有的咆哮和动作都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额头上那金属的致命触感和寒意,巨大的恐惧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只剩下本能的战慄。
他庞大的身体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滯了,只有眼珠惊恐地向上转动,试图看向那抵著自己脑袋的东西。
就在这时,阿列克谢他看了看僵成雕像的弗农,又看了看举著枪、面无表情的蕾娜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仿佛家里宠物又闯祸了的表情。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把那刚刚从自己怀里抽出来一截的、闪著哑光的漆黑军刺,若无其事地慢悠悠塞回了外套內侧。
“唉……”
他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著点调侃,
“差点忘了——蕾娜塔,以后出门就別带枪了,这是英国,不是黑天鹅港,被警察逮到怪麻烦的。
带匕首就够用了,甚至等你以后学会更多的魔咒说不定连匕首都不用带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却也带来了另一种毛骨悚然的氛围——他对於眼前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枪击现场,表现得过於平静了。
蕾娜塔没有回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动摇,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弗农的眉心。
阿列克谢伸出手,轻轻按下了蕾娜塔举枪的手臂,蕾娜塔顺从地放下了枪,但它依旧握在手中,没有收起,冰蓝色的眼睛依旧锁定著弗农,仿佛只要他再有任何异动,子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膛。
弗农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像是差点溺死的人,双腿发软,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撞在了一把扶手椅上,肥胖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