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惊世智慧(6k) 霍格沃茨:从黑天鹅港开始
是马库斯·弗林特。
“砰!”
沉闷的撞击声甚至压过了风噪。
哈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传来,手中的扫帚柄瞬间失控,光轮2000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像个被抽打的陀螺般在空中疯狂地旋转起来。
天旋地转间,哈利全靠本能死死抱住扫帚,才没有被直接甩飞出去。当他终於勉强控制住扫帚,稳住身形时,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犯规!无耻的犯规!”
李·乔丹的怒吼声响彻全场,充满了愤怒“马库斯·弗林特!他根本不是去抢球,他是衝著波特去的!这是赤裸裸的恶意衝撞!”
格兰芬多看台上爆发出海啸般的嘘声和怒骂。霍琦夫人如同一只愤怒的隼,瞬间飞抵事发空域,她的脸因愤怒而涨红,对著体型比她大上一圈的弗林特发出严厉的斥责,尖锐的声音即使没有魔法放大也清晰可闻。最终,她判给格兰芬多一个罚球。
安吉利娜顶住压力,冷静地將鬼飞球射入了斯莱特林的球门,为格兰芬多扳回十分。
然而,这点分数在巨大的差距面前只是杯水车薪。更重要的是,经过这番混乱,那道金色的流光早已消失在无数晃动的人影和旗帜之中,无影无踪。
比赛在一种更加剑拔弩张、几乎一点就燃的氛围中继续。斯莱特林似乎被激怒了,或者他们本就打算如此,他们的动作更加粗野,游走球被他们的击球手以更大的力量、更刁钻的角度击向格兰芬多队员。
比分差距在拉大,格兰芬多的每一次得分都显得异常艰难,而斯莱特林的进攻则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哈利在空中努力平復著呼吸,忽略掉弗林特投来的、毫不掩饰的挑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广阔的球场。他必须找到飞贼,这是唯一能扭转局面的希望。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扫视著赫奇帕奇看台附近的一片空域时,异变发生了。
他跨下的扫帚毫无徵兆地、剧烈地向上猛地一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扫帚尾部,狠狠地向上一提。
“嘿!波特!他的扫帚!”
李·乔丹的惊呼声带著难以置信,“怎么回事?光轮2000失控了吗?”
这仅仅是个开始。哈利的扫帚不再听从他的指令,它开始像一匹被毒蜂蛰了的疯马,在空中做出各种毫无规律的、剧烈的动作一一左右急转,上下猛顛,时而螺旋升空,时而急速下坠,甚至试图在空中翻跟头。
哈利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扣住扫帚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膝盖紧紧夹住,整个人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扫帚甚至开始带著他越升越高,仿佛要將他在眾目之下带到某个令人眩晕的高度再狠狠掷下。
赫敏焦急地抬头望天,忽然,一种冰冷的、基於逻辑的推测猛地击中了她-
—
那盒蜡!阿列克谢转交的、奇洛教授送给哈利的那盒扫帚蜡!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抢过旁边海格掛在脖子上的望远镜,顾不上解释,立刻將它举起,颤抖著双手调整焦距,疯狂地在教师席那片区域寻找著那个总是裹著围巾的身影。
她找到了!奇洛坐在教师们中间,厚厚的围巾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隨即赫敏听到了全场发出了整齐的惊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透过高倍率的镜片可以看到赫敏清晰地看到,在那厚重的、带看可笑小补丁的头幣下方,奇洛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形成一个与平时怯懦形象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残忍和快意的、狂喜的笑容。
甚至因为激动,奇洛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极其快速而隱蔽地在身前紧握成拳,用力挥动了一下。
就是他!
赫敏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几乎要停止跳动。她感到一阵眩晕,真相带来的衝击远比高空冷风更刺骨。
就在这时,空中的哈利终於到了极限。在一次扫帚近乎垂直的、疯狂的上下顛簸和同时进行的顺时针旋转中,他紧握扫帚柄的双手因为长时间过度用力而彻底麻木、失去知觉他脱手了!
在全校师生惊恐的注视和如同实质般的尖叫声中,哈利像一块被拋弃的石头般,从令人自眩的高度,头下脚上地、直直地坠落下来。
奇洛脸上的狂喜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那笑容扭曲而挣狞,几乎要撕裂他苍白的麵皮,眼中闪烁著近乎癲狂的光芒。
然而,这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如同被冻住一般,彻底僵在他的脸上,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转化为惊、茫然和难以置信。
因为哈利並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瞬间落在地上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他下落的速度非常不对劲很慢,异常地慢,就像一片从参天大树上飘落的羽毛,被精心施放了超强漂浮咒,轻飘飘地,带著一种近乎优雅的、晃晃悠悠的轨跡,朝著下方绿茵茵的场地落去。
这种缓慢是如此明显,如此违背常理,以至於连最不懂魔法的小巫师都看得出来,这样掉下去,顶多摔个屁股蹲儿,根本不可能摔死人。
在空中,哈利像个刚学会游泳的人在水里扑腾一样,慌张地在空中手舞足蹈,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却只抓到冰冷的空气。
冷风拂过他的面颊,带著球场草皮的气息。就在他茫然无措、以为自己至少会摔断几根骨头之际,一个硬硬的、带看金属凉意和急促扑翅震动感的小东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精准的力量引导著,如同归巢的蜜蜂,直直地钻进了他因紧张而微微张开、正在胡乱挥舞的右手手掌中。
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死死地握紧了它,仿佛那是唯一能连接他与此世的东西。
几秒钟后,在全校师生呆滯的目光注视下,哈利双脚轻轻触地,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大的衝击力,只是膝盖微微软了一下,跟跎半步便站稳了身体。他惊魂未定地大口喘著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真实的活著的感觉。
直到看台上那死一般的、诡异的寂静像潮水般將他淹没,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奇怪,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右手一一在他的指缝间,一点灿烂的金色正在拼命挣扎、扑扇著翅膀,试图逃离禁。
金色飞贼!
他抓住了金色飞贼!在他从天上掉下来的过程中!以一种他自已都无法理解的方式!
哈利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四周。所有人,包括球员、裁判、观眾,都像是被集体施了最顶级的石化咒,呆呆地看看他,看看他还高高举看的、紧握飞贼的右手。
斯莱特林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还骑在扫帚上,悬停在半空,他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內经歷了从得意,到变故突生的错,再到希望落空的暴怒,最终化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一连串污秽不堪、响彻全场的咒骂。
这声怒吼如同解除了魔法的咒语。
寂静被瞬间打破。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终於从极度的震惊和担忧中回过神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几乎要掀翻球场的欢呼和尖叫。
他们像决堤的红色洪水,疯狂地衝下看台,吶喊著涌向场地中央那个还握著飞贼、一脸憎懂的救世主,仿佛要將他淹没在狂喜的浪潮里。
霍琦夫人也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用力吹响了象徵比赛结束的银哨,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走调。她迅速飞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哈利的手指,检查了一下那枚还在微微颤动的金色飞贼,確认无误后,高高举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金色飞贼被抓住一一比赛结束!格兰芬多获胜!”
最终比分定格在格兰芬多一百八十分对斯莱特林一百一十分。一场充满爭议、波折,最终以最不可思议方式实现的险胜。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激动地用手捂住了嘴,眼中闪炼看清晰可见的泪光,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弗立维教授则直接兴奋地跳上了他的高脚椅,挥舞著双臂,像个孩子一样欢呼。
斯內普的脸色反而没有因为自己学院的失败而摆看一副臭脸,反而皱看眉头似乎在思付著什么。
半响后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黑袍因剧烈的动作而翻滚出愤怒的波浪,他最后用冰冷刺骨、充满怀疑的眼神狠狠了一眼旁边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阴驁得几乎要滴出毒液的奇洛,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奇洛没有理会斯內普的离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场地中央那个已经被狂喜的格兰芬多学生们一次次拋向空中的哈利身上,尤其是他那只紧握著飞贼、仿佛在无声嘲讽他的右手。他的计划,他精心策划、认为万无一失的谋杀,竟然以这样一种荒诞离奇、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底失败了!
(会认为这样的暗杀万无一失,也不枉你主僕俩混成这幅鬼样子一一爱来自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站在逐渐稀疏的斯莱特林看台上,平静地看著这场以闹剧收场的风波缓缓落下帷幕。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奇洛脸上那瞬间从狂喜坠入冰窟的精彩变脸,也看到了哈利手中那枚“命运般”的金飞贼。
邓布利多的保护咒果然强大而巧妙,不仅於无声地化解了致命危机,保住了哈利的性命,还顺手推舟,送了救世主一份足以载入霍格沃茨八卦史册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