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圣诞节(4k) 霍格沃茨:从黑天鹅港开始
阿列克谢快速写好了回信,语气礼貌而透著熟稔,表达了欢迎之意,並说明钥匙將由猫头鹰送达。
政委站在椅背上发出一声低沉的、表示理解的咕嚕声,展开宽大的翅膀,悄无声息地滑出窗户,融入城堡外灰濛濛的天空。
做完这一切,阿列克谢並没有感到轻鬆。他在房间里了两步,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来自不同世界、內容迥异的书籍,最终停留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尼可·勒梅这位活了六个多世纪的传奇炼金术土,对一切古老、强大、蕴含规则力量的事物都有著近乎偏执的研究热情。
“既然尼可要来——”
阿列克谢喃喃自语,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不如正好把那玩意拿给他研究研究。”
他想到了有求必应屋,想到了那个被藏匿在无数废弃物品中的、属於拉文克劳的冠冕同时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在原本的“剧情”里,这东西要等到很多年后才会被哈利他们发现並摧毁。但现在,阿列克谢提前知道了它的存在和位置。与其让它在那里落灰,等著未来可能引发的麻烦,不如现在把它弄出来。
虽然阿列克谢一直知道冠冕就在有求必应屋,但是自己水平不够研究不出什么,至於消灭伏地魔的魂器,到也不差这一个,还不如就先放那。
但尼可·勒梅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少数几个有能力、也有意愿去深入研究魂器这种邪恶造物,並可能从中提取出有价值知识的人之一。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丝兴奋。他看向蕾娜塔:
“我们去个地方,拿点东西。”
蕾娜塔合上书,没有问去哪里,拿什么,只是站起身,表示隨时可以出发。
夜晚的霍格沃茨城堡更加静謐,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火把投下的、跳动不安的影子。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巡逻,而大多数学生要么在公共休息室赶作业,要么已经早早休息,为即將到来的假期积蓄精力。
阿列克谢和蕾娜塔避开几条画像多的走廊,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八楼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掌巴的掛毯对面。阿列克谢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心中清晰地默念: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他来回走了三次。
第三次走过时,原本光洁的墙壁上,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扇非常光滑、古朴的木门。
阿列克谢握住黄铜门把手,轻轻一推,门开了。他闪身而入,然后侧身让蕾娜塔也进来,隨即反手轻轻带上了个门丁。
这是一个大得超乎想像的房间,仿佛將整个城堡的屋顶都掀开了,其规模堪比一座宏伟的教堂。高耸的墙壁是由成千上万个堆积如山的杂物堆构成的,那些是霍格沃茨歷代学生藏匿起来的物品,早已失去了主人,如同一个被时间遗忘的、杂乱无章的巨型墓场。
破旧的家具、裂开的箱子、缺页的课本、过时的校袍、损坏的魁地奇装备、各种奇形怪状的魔法物品所有你能想像到和无法想像的废弃之物,在这里都能找到它们的踪跡。空气里瀰漫看灰尘、旧羊皮纸和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
寂静。绝对的寂静。外面的世界,连同城堡里隱约的喧囂,都被彻底隔绝了。
“我们需要找一个戴著旧发套和头冠的老头半身石像。”
阿列克谢压低声音说,儘管在这里似乎没必要,“它应该放在一个表面起泡的旧柜子顶上。”
蕾娜塔冰蓝色的眼眸中,那圈淡金色的光泽瞬间变得明亮而稳定,如同精密仪器的扫描光束。
镜瞳全力发动,开始以惊人的效率分析、处理著视野內海量的视觉信息,试图从这令人望而生畏的混乱中找出目標物的特徵。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不同的方向,开始在这座垃圾迷宫中搜寻。
过程比预想的还要艰难。杂物堆之间的通道狭窄而曲折,如同迷宫。有些地方堆得太高,看起来摇摇欲坠,需要小心绕行。脚下不时会踩到滚动的瓶子或是绊到突起的箱角。
阿列克谢凭藉著自己对原著模糊的记忆,朝著一个大致的方向深入。他经过了一个表情呆滯的巨怪標本,又路过了一个看起来很眼熟、门板歪斜的消失柜一一他记得这好像是马尔福未来会试图修復的那个。
时间在寂静的搜寻中一点点流逝。阿列克谢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由废弃物构成的原始森林里跋涉,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落满灰尘的半身像一一有戴看捲曲假髮的女巫,有表情严肃的男巫,甚至有戴著头盔的—但都不是他的目標。
另一边,蕾娜塔的行动则高效得多。
她的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快速掠过一排排杂物。镜瞳的能力让她能瞬间分析眼前的画面,排除大量无关信息。
突然,她在一条堆满了破损盔甲和生锈武器的通道尽头停了下来。目光锁定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看起来格外陈旧、木质表面已经起泡、顏色暗沉的柜子。而在柜子的顶上,在一堆歪倒的书籍和几个乾的鱷鱼心臟標本后面,隱约能看到一个半身石像的轮廓。
她快步走过去,小心地拨开遮挡物。
一个布满麻点、面容模糊的男巫半身像显露出来。他头上戴著一个灰扑扑、几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旧发套。而在发套之上,稳稳地放置著一个东西一一它古旧而黯淡,失去了所有光泽,看起来像是用粗糙的金属打造,上面镶嵌的宝石也蒙看厚厚的灰尘,但它整体的形状,確实是一个王冠,或者说,冠冕。
“阿列克谢。”
蕾娜塔的声音不高,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可闻。
阿列克谢闻声赶来,当他看到柜顶上的冠冕时,眼晴一亮。
就是它!拉文克劳的冠冕,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伸手去拿。魂器通常都附著强大的黑魔法和保护咒,贸然接触可能有危险。他抽出魔杖,先对看冠冕施展了几个基础的探测咒语。
魔杖尖闪烁看微弱的白光,没有激起强烈的魔法反应,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或许是因为冠冕被藏在这里太久,上面的防护魔法已经隨时间衰减,又或者伏地魔在製作这个魂器时,並未附加太多主动触发的恶咒,更多的是依靠其隱蔽性。
他从怀里摸出准备的龙皮手套戴好,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冷金属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阴冷感顺著指尖传来,仿佛触摸到了一块在冰窖里放了许久的石头。
他不再犹豫,一把將冠冕从石像头上取了下来。入手沉甸甸的,带著金属特有的凉意。灰尘落下。
它看起来如此平凡,如此破旧,谁能想到这竟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的遗物,更承载著当今最危险黑巫师的一片灵魂呢?
“我们找到了。”
阿列克谢將冠冕拿在手里掂了掂,对蕾娜塔说。
蕾娜塔点了点头,目光在冠冕上停留片刻,镜瞳的金光微微闪烁,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件物品的不凡之处,但她什么也没说。
任务完成,两人不再停留。阿列克谢將冠冕用一块准备好的厚绒布包裹好,塞进了怀里里。他们沿著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那扇光滑的木门在他们身后消失,墙壁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