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恶战 霍格沃茨:从黑天鹅港开始
“够了,奎里纳斯。”
一个冰冷、平滑,不再带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在奇洛的脑海里响起。这声音比之前的咆哮和催促更令人胆寒。
奇洛心中猛地一慌,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他清晰地预感到,自己糟糕的表现已经彻底惹怒了主人。
“主——主人,我再——”
他试图在脑海中辩解、恳求。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强大、阴冷、充满绝对支配意味的意识,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自我。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强行挤到了一个狭窄、黑暗的角落,只能被动地感知,却再也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兜帽的阴影下,那双原本属於奇洛的、充满恐惧和挣扎的眼睛,眼神骤然变了。懦弱如同被擦去的污跡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残酷,以及一种俯瞰螻蚁般的高高在上。
“奇洛”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目光,穿透了黑暗,牢牢锁定了严阵以待的阿列克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冻结。
真正的威胁,降临了。
“奇洛”—或者说,主导著这具身体的伏地魔—没有任何多余的语和动作。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中的魔杖,甚至没有念出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咒语名字。
一道耀眼的、如同闪电般刺目的绿光,瞬间撕裂了林间的黑暗,带著死亡本身的气息,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骤然进发。
但它並没有射向阿列克谢。
绿光擦著阿列克谢的耳畔呼啸而过,精准地命中了不远处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松树。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四处飞溅的木屑。
只有一片死寂。
那道绿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蔓延至整棵大树的每一根枝椏、每一片树叶。在阿列克谢惊骇的目光中,那棵原本枝繁叶茂、充满生机的松树,仿佛在剎那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精华。
翠绿的松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蜷曲、化作灰败的粉末簌簌落下;坚韧的树干和枝条迅速失去水分,变得乾瘪、开裂,呈现出一种如同被烈火灼烧过后的焦黑色泽。
不过一两次呼吸的时间,一棵生机勃勃的大树,就彻底化为了一株佇立在月光下的、毫无生命气息的枯槁残骸。夜风吹过,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断裂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那道咒语所代表的绝对死亡。
“你顶不住我的索命咒的。
放弃抵抗吧,那没有任何意义。我不会杀你的,呵呵——至少现在不会。”
冷汗,瞬间浸透了阿列克谢的后背,沿著他的脊柱蜿蜒而下。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这种绝对力量差距所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伏地魔上號了!
阿列克谢没说话,只是用力抿紧了嘴唇,因为用力,唇色显得有些发白。但他眼中那燃烧的黄金瞳,非但没有因为恐惧而黯淡,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燃烧得更加炽烈,熔岩般的金色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心念一动,体內那原本就因战斗而沸腾的龙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决绝的意志,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奔涌起来。一股灼热的力量涌向他紧握军刺的右手。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嗡鸣响起。漆黑的、如同流淌熔岩般的火焰,凭空浮现,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迅速缠绕上加持了“坚韧锋锐”的军刺。
火焰內敛而深沉,紧贴著冰冷的金属刃身流动,將军刺染成了一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魔刃。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火焰的出现而开始扭曲,散发出一种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c
“哦?”
对面的伏地魔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带著明显讶异的音节。他操控著奇洛的身体,微微偏了偏头,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对那暗红色的火焰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是什么?厉火咒的变种吗?以你的年纪——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o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看到新奇实验品般的玩味和贪婪。
但他显然不打算给阿列克谢更多展示的机会。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伏地魔沙哑地说著,魔杖再次抬起,动作优雅而致命。这一次,没有耀眼的绿光,只有一片熟悉的、朦朧而惑人的光芒“魂魄出窍!”
依旧是夺魂咒!但这一次,由伏地魔亲自施展,其速度、精准度以及其中蕴含的、扭曲意志的强大力量,与奇洛施展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咒语光芒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笼罩而来,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完全闪避。
阿列克谢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他將缠绕著暗红火焰的军刺横在身前,试图像之前那样格挡、偏转。
“轰!”
魔咒的光芒与缠绕著君焰的军刺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金属交击声,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巨响。
那股庞大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军刺带来的微弱阻碍,连带著军刺本身,狠狠地砸在了阿列克谢的胸口。
“呃!”
阿列克谢如遭重击,整个人猛地一颤,僵立在原地。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又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舒適的海洋。脑海里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警惕、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一扫而空。只留下一片朦朦朧朧的、看不见摸不著的喜悦和安寧。
真好—就这样——什么都不用想—
他站在那里,感到特別的轻鬆,无忧无虑,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值得烦恼的事情。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对面那个戴著兜帽的身影正在注视著他,但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一个沙哑、冰冷的,仿佛带著某种奇异魔力的声音,在他空荡荡的脑袋里的某个遥远角落里迴响:
“过来——跪下——”
这声音—·阿列克谢混沌的思绪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感。他在哪里听过?
对了,是在上一世看到的电影里——这是伏地魔——真正的声音——
隨即跪下?为什么要跪下?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下一刻,阿列克谢便感到一阵剧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痛苦!
最终,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著痛苦与愤怒的低吼,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既没有完全跪下,也没有稳稳站住,而是踉蹌著单膝跪倒在地。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仿佛刚刚从溺水的深渊中挣扎出来。
那种脑海空谷回音般的空洞感和虚假的愉悦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十分清楚地记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记起了伏地魔的声音,记起了那试图操控他意志的可怕力量,以及自己內心那场惊心动魄的抵抗。
“哦?”
对面,传来了一个清晰的、带著毫不掩饰惊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