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对峙(4k) 霍格沃茨:从黑天鹅港开始
是一个男人?!
一个————丑陋、邋遢、噁心的男人?!
无数画面在罗恩脑海中疯狂闪现:斑斑在他床上打滚:斑斑啃食他偷偷藏起来的鸡腿;斑斑在他洗澡时偶尔会跑过浴室门口:斑斑冬天冷的时候会钻进他的被窝,贴著他的睡衣取暖————
他甚至还记得,斑斑有时候会舔他的手指————
“呕——!”
一股无法抑制的、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部直衝喉咙。罗恩猛地弯下腰,乾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著他的食道。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那是生理和心理双重衝击下的极端反应。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脏透了,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那个矮小的男人一小矮星彼得—一刚从变形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乾呕、脸色惨白的罗恩。他那双水汪汪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他手脚並用地朝著罗恩的方向爬了几步,声音尖细、颤抖,充满了諂媚和哀求:“罗恩————亲爱的罗恩————看著我,孩子,是我啊————是斑斑————看在我在你家呆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看著你长大的!我————我没有伤害过你,对不对?
我一直很安静,很听话!我只是一只可怜的老鼠————不,我是一个可怜的人!求求你,帮我说句话!告诉教授们,我是无害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求求你了!”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求饶,如同在罗恩已经翻江倒海的胃里又投入了一块腐烂的肉。
想到自己竟然和这样一个————东————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分享食物,甚至————罗恩的乾呕变得更加剧烈,他几乎要瘫软下去,全靠一股冰冷的恐惧支撑著没有晕倒。
“哼。”
斯內普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厌恶的冷哼,他甚至懒得再看小矮星彼得那令人作呕的表演。魔杖隨意地一挥,一道无声的咒语闪过。
小矮星彼得还在张合的嘴巴猛地僵住,他的舌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粘在了上顎,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模糊的、绝望的“呜呜”声。
“米勒娃,”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深处,是冰冷的怒涛,”带韦斯莱先生出去吧,他需要新鲜空气,也需要————平静一下。”
麦格教授狠狠地瞪了斯內普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看看你做的好事”的责备。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到几乎虚脱的罗恩身边,用与她平日严肃形象不符的温柔,搂住了男孩颤抖的肩膀。
“好了,孩子,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的力量,半扶半抱地將罗恩转向门口,“跟我来,我们离开这里。”
在经过斯內普身边时,她又投去一记凌厉的眼刀,然后才带著精神恍惚、仍在轻微乾呕的罗恩,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令人窒息的气氛,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场刚刚发生的、摧毁一个男孩部分世界的噩梦。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和小矮星彼得因恐惧而粗重的、带著呜咽的呼吸声。
邓布利多没有去看地上那个不断磕头、作揖,试图用肢体语言继续求饶的叛徒,他的目光转向了斯內普。
这位魔药课教授胸膛剧烈起伏著,苍白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钉在小矮星彼得身上,里面燃烧著足以將人焚毁的仇恨火焰。
他紧握著魔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用最残酷的方式撕碎那个矮小的男人。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破了这危险的寂静,“冷静。我们需要他活著,需要他接受公正的审判,在威森加摩面前,在所有被他欺骗、被他伤害的人面前,说出所有的真相。”
他的话语理性而克制,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完全无视了脚下那个正用额头撞击地板、发出沉闷“咚咚”声的卑微身影。
斯內普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吼,他猛地別过头去,不再看小矮星彼得,但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显示他內心的风暴远未平息。
公正的审判?他此刻只想亲手执行最原始的报復。
並没有过去太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於办公室里的某些人来说,却漫长的如同几个世纪。橡木门再次被推开,麦格教授独自走了回来。
她的脸色依旧凝重,但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和严肃。她反手关上门,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痛心:“我让他回去了————珀西和哈利他们会照顾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轻轻嘆息了一声,重复了之前的话,带著更深沉的意味,“可怜的孩子————”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排出,然后,目光终於第一次,真正地、居高临下地落在了小矮星彼得身上。
“那么,”
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他轻轻挥动了一下老魔杖,“我们开始吧。”
一道微光闪过,黏住小矮星彼得舌头的咒语被解除了。他猛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著,抬起那张涕泪交加、写满恐惧和懦弱的脸,望向那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眼中再次燃起一丝微弱的、乞求活命的希望。
“彼得·佩迪鲁,告诉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假死,並以一只老鼠的身份,在韦斯莱家隱藏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