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天不亮，他就在演武场角落摆开“盘龙桩”，观想神龙盘踞，引动气血。这《龙行九变》的桩功果然非凡，汲取气血的效率远超黑虎桩，练出的气血更加灼热精纯，带著一股龙的刚猛霸道之意。隨后便是运转“龙息术”，以独特的呼吸节奏调动气血，再以《金柳玉衣》的法门，引导这股磅礴力量去淬链皮膜筋膜。

武馆对亲传弟子確有优待，每日都有特製的“壮血汤”和“淬皮散”发放。汤药苦涩，药散需调和清水外敷，能加速气血滋生並辅助淬链。然而，这配额对於白夜那被《金柳玉衣》和雄厚根基撑大了数倍的胃口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粗略估算过，武馆提供的资源，大概只够支撑他將《金柳玉衣》推进半层所需的消耗。剩下的，全靠水磨工夫，以及自身“盘龙桩”產生的雄厚气血来硬熬。

过程缓慢而痛苦。没有大量外药辅助，每一次引导气血淬链皮膜，都像是用钝刀子在一点点刮磨，进展缓慢。足足一个月下来，他也仅仅勉强將《金柳玉衣》推进了一转，完成了第七转的淬链。距离九转圆满，依旧遥远。

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自身的防御力又有了些许提升，皮膜下的那层“玉衣”感更加清晰了些许。

这日，杨师將白夜叫到內院练功房。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已经有四个人在了。

两男两女。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壮、面容沉稳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气息悠长，目光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修为不俗。他旁边是一位穿著利落劲装、身材高挑的女子，眉眼英气，背后负著一柄长刀，气质冷冽。另一男子稍显年轻，约莫十八九岁，脸上带著几分跳脱的笑意，正好奇地打量著白夜。最后一位是个子娇小的少女，看起来比白夜还小些，眼睛很大，透著股机灵劲。

“师父。”四人见到杨师，齐齐行礼，显然都是亲传弟子。

杨师点点头，对白夜道：“白夜，过来。这几位便是你的师兄师姐。”他指著那高壮青年，“这是你大师兄，石龙，已练筋小成。”又指向那负刀女子，“二师姐，柳茹，练肉圆满。”接著是那跳脱青年，“三师兄，赵闯，练肉大成。”最后是那娇小少女，“这是你四师姐，陈芸，比你早入门半年，也已练皮圆满。”

白夜心中微凛，没想到武馆亲传弟子实力都如此扎实，尤其是大师兄石龙，竟然已踏入练筋关！他不敢怠慢，拱手行礼：“白夜见过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姐。”

几人也都回礼，目光都落在白夜身上，带著审视和好奇。他们显然都听说了这个新入门却直接拜师、还敢一挑六的小师弟。

大师兄石龙率先开口，声音浑厚沉稳：“白夜师弟，不必多礼。既入师门，便是一家人。日后修炼上有何难处，尽可来问我。”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这是一瓶『铁骨丹』，对打熬筋骨略有裨益，算是我这做师兄的见面礼。”

白夜有些意外，连忙接过：“谢大师兄。”

冷艷的二师姐柳茹没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囊扔了过来，声音清冷：“『蛇胆酒』，每日一小口，壮气血。”言简意賅。

“多谢二师姐。”白夜接过，能闻到一股辛辣的药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