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阻隔，白衣文士右手已然成功將那块黑色水晶从阵法基座上强行摄取下来，握在手中。

而失去了三块水晶之一的平衡，整个传送阵法光芒狂闪，能量变得极度不稳定，血池沸腾得更加剧烈，另外两块水晶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拦住他，他抢走了核心。”那名血月教长老此时也反应过来，又急又怒，一道血煞掌印拍向白衣文士后背，他知道自己被耍了。

“螻蚁也敢放肆？”白衣文士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那阴寒白光与血煞掌印碰撞，竟瞬间將血煞掌印冻结，然后寸寸碎裂。血月教长老如遭重击，喷血倒退。

趁著这个间隙，白夜已经杀到。沉山棍带著怒风，砸向白衣文士。

白衣文士身形飘忽，如同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棍锋，但脸上那张俊美的人皮面具，却被凌厉的棍风扫中。

“嗤啦——”

面具碎裂一角，飘落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的並非人脸，而是布满了惨白色，如同瓷器裂纹般诡异纹路的皮肤。

那纹路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人。也不是妖。白夜心中巨震。

“呵呵呵……看到了吗？”白衣文士摸了摸自己暴露出来的脸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低沉的笑声，“这便是『青天』大人赐予的恩典。超越这污浊皮囊的进化开端。”

他狂热的眼神扫过白夜和眾人：“尔等愚昧，只知人妖相爭，岂知这世间真正的伟大存在？『青天』大人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这血与火中孕育的『混乱本源』。狼牙部落，不过是这盘棋上，一枚已经用过的弃子罢了。”

说完，他手中那枚白玉扳指光芒大放，一道强烈的空间波动將他笼罩。

“哪里走！”

一道凝练无比的黑色刀罡后发先至，狠狠斩向白光中的身影，是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司徒弘。

“噗——”

刀罡入肉的声音响起，白光中传来一声闷哼，隱约有惨绿色的血液溅出。

但空间传送已经完成，白光连同里面的身影一同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波动的空间涟漪和几滴诡异的绿色血液。

“哼！跑得倒快！”司徒弘收刀而立，面色阴沉。

他没能留下对方，但那一刀绝对让其付出了代价。

小心地用特製玉瓶收集起那几滴绿色血液。

这东西，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跟脚。司徒弘將玉瓶收起，目光扫向一片狼藉的平台。

此刻，平台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族长战死，核心被夺，阵法崩溃，狼妖和血月教徒死的死，逃的逃，抵抗迅速瓦解。

“该死的白日楼，该死的青天。”血月教长老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怨毒地看了白夜一眼，也化作一道血光向山外逃窜。

白夜没有去追，他的目光落在那块掉落在地的黑色水晶，以及因为阵法崩溃而开始坍塌的祭坛废墟。

快步上前，在废墟中，他看到了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狼妖部与白日楼往来的密信，以及几枚记录了青阳城被袭真相的影像玉简。

铁证，白夜紧紧握住这些证据。

他抬头望向白衣文士消失的方向，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更深的凝重。

青天……混乱本源……超越人妖的存在……

白夜知道，狼牙山的战斗结束了，但一场波及更广、更加恐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