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摩挲著令牌，眼神深邃：“位置不同，看到的风景便不同。这对我们了解后土司，了解这个世界，大有帮助。”

苏妍走到白夜身边，低声道：“白夜，我会在丹房努力学习的，以后……希望能帮到你更多。”

白夜看著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微暖，点了点头：“好。各自努力，但我们，永远是一体。”

黑水峪后方，一片面向十万大山的向阳坡地上，多了一片新立的坟塋。

没有奢华的墓碑，只有一块块简单的青石，上面刻著一个个名字。居中的一块稍大些的石头上，刻著“林虎”二字。

白夜，苏妍，杨师，石龙，柳茹，以及所有倖存下来的青阳城民眾，全都聚集於此。人人身著素衣，神情悲戚。

山风呜咽，吹动著眾人的衣袂，也吹不散那瀰漫在空气中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白夜站在最前方，手中拿著一碗浊酒，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名字，最终落在“林虎”二字上。兄弟那憨厚的笑容，一起在武馆练功，偷懒，挨罚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將碗中酒缓缓洒在坟前。

“林虎，兄弟们，乡亲们……安息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白夜，在此立誓。此仇，必报。不仅仅是狼妖，还有他们背后的白日楼，还有那藏头露尾的『青天』。只要我白夜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

他的话语如同磐石坠地，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报仇。”

“杀光那些畜生。”

石龙等人红著眼睛，跟著低吼起来，压抑已久的悲愤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妇孺们低声啜泣著，將手中的纸钱撒向空中。

祭奠完毕，眾人心情沉重地缓缓散去。坡地上，只剩下白夜几人。

石龙走到白夜身边，这个断了一臂依旧凶悍的汉子，此刻虎目中却含著泪光。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粗布包裹，递给白夜。

“白师弟，这是……清理虎子遗物时找到的。他平时当个宝贝似的藏著，我想……还是交给你保管吧。”

白夜微微一怔，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乾粮，一些零碎的铜钱，还有一枚约莫巴掌大小的骨片。

骨片材质普通，像是某种野兽的骨骼，但上面却用一种古朴而狂放的笔触，雕刻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腾——那是一头人立而起，捶打胸膛的巨熊，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这是……？白夜摩挲著骨片，触感冰凉。他从未见林虎有过这东西。

“虎子这小子，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石龙也挠了挠头，显然也不认识。

白夜只当是林虎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小物件，或许是某个阵亡妖族士兵身上的饰物，被兄弟当成了战利品收藏。

將骨片和其他遗物仔细包好，收入怀中。

该去秘库看看了。白夜转身，大步向著据点核心区域走去。变强的脚步，一刻也不能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