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守夜人 我一算命先生,兼职影帝很合理吧
里面只有一张窄床,一个破桌子,一个煤炉和几个搪瓷缸子,墙上糊著旧报纸,布满霉点。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旧物的气味。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属於林弦的星光和锐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的麻木疲惫,以及深藏在麻木之下的一丝极细的执念。
“《守夜人》第一场第一镜,action!”场记打板。
镜头缓缓推近。
林弦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眼神空洞地望著低矮,渗著水渍的天花板几秒,才像是耗尽了某种力气般,慢吞吞地坐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身体的每个关节都在抗议。
他搓了把脸,手指粗糙,眼神依旧没什么焦点。
他下床,拿起桌上的冷水壶,对著壶嘴灌了几口凉水,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然后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门。
门外是荒凉的厂区全景,阴霾的天空下,一切显得毫无生气。
他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眼神掠过那些熟悉的锈跡和荒草,像是在进行某种日復一日的確认。
然后,他转身拿起靠在墙边的长柄手电筒和一串旧钥匙,开始了每日例行的巡逻。
镜头跟隨著他。
他的脚步不快,甚至有些拖沓。
踩在碎石和荒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背影在巨大的废弃厂房背景下,显得格外渺小和孤独。
他没有台词,所有的情绪都靠眼神、动作和节奏传达。
他检查厂门锁是否完好,用手电照照黑暗的厂房內部,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铁壁,留下浅浅的痕跡。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大部分时间是空的。
但偶尔,当他经过某个特定角落,或者看到某样特定物品时,眼神会极其短暂地停顿一下,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回忆,或许是痛苦,又或许是別的什么,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导演张一白紧紧盯著监视器,屏住了呼吸。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於无声处听惊雷的效果,一种內在的张力。
林弦的表演,精准地抓住了那种被漫长孤寂生活磨钝了感知。
但內心深处仍有一簇火苗未曾熄灭的状態。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呼吸,都透著人物应有的味道。
“cut!”
张导喊了停,脸上露出了开机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很好!林弦,状態非常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都鬆了口气,看向林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他们没想到这个刚刚获得顶级人气奖项,正处於风口浪尖的年轻演员,能如此快地褪去光环,钻进这样一个灰扑扑的角色里,而且还完成得如此出色。
林弦听到导演的肯定,从“林默”的状態里慢慢抽离出来,对著导演和周围的工作人员微微頷首示意。
他的脸上並没有太多得意的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本该如此的事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