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野草》的危机，它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他需要睡眠，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去应对明天可能到来的新的风暴。

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紧绷。

躺在床上，他想起白天在排练厅看到的宋逸那双执著发亮的眼睛，想起温心午餐时难得的关心，甚至想起朱小珠那带著毒刺的嫵媚……

这些复杂的人际关係，构成了他当下生活的全部。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李联杰的书房里，灯光同样亮至深夜。

一份关於星曜传媒近期动態和林弦个人行程的详细报告，正摆在他的桌上。

他的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阴鷙。

“林弦……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拿起內部电话，沉声吩咐：“按第二套方案，开始吧。”

第二天下午。

林弦刚结束一个《野草》配乐討论会，正准备离开公司，就接到了李联杰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李联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让他立刻马上到公司总部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终究来了。

林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吩咐司机转向李联杰公司总部。

踏入那间熟悉的董事长办公室，林弦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不同。

李联杰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泡茶，而是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办公桌上，散落著几分文件，最上面一份，正是林弦昨日与朱小珠在顶层酒吧见面的偷拍照片，以及他近期一些非公开的行程记录。

“李老师。”

林弦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语气如常。

李联杰没有立刻说话，他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弦，目光冰冷，带著压抑的怒火。

半晌，他才缓缓拿起桌上那份最显眼的行程报告，没有递过来，而是隨手一扔，纸张轻飘飘地落在林弦脚前的地毯上。

“解释一下。”

李联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重压，“林弦，我待你不薄吧？公司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团队，把你从一个小演员捧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私下接触竞爭对手，密会背景复杂的女人，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公司？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

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

林弦低头，看著脚边散落的纸张，上面清晰地记录著他与朱小珠见面的时间，地点，甚至有几张角度刁钻的偷拍。

他没有弯腰去捡，而是缓缓抬起头，迎上李联杰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

他脸上惯有的谦逊和恭敬，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压抑了太久的冷硬。

“李老师。”

林弦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您想要我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对您所有的安排唯命是从？解释我为什么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成为一颗隨时可以被替换的棋子？”

李联杰瞳孔微缩，似乎没料到林弦会是这个反应。

他猛地一拍桌子：“你放肆！什么棋子？什么替换？公司在为你规划最好的发展道路！”

“最好的发展道路？”林弦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