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起身，从容地回握，他的手掌乾燥而稳定，脸上带著成竹在胸的笑意：

“合作愉快，童总编，我相信，这会是一次载入史册的合作。”

整场合作洽谈下来，从最初的震惊质疑，到中间的沉浸嘆服，再到最后的细节敲定，林弦始终气定神閒，牢牢占据著谈话的上风与主动权。

童乐山虽然经验丰富、地位不俗，但在林弦那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手握“王炸”的绝对自信面前，竟处处被动，甚至连合作的主导权都无法掌握，完全被林弦的思路牵著走。

签完合同，童乐山亲自將林弦送出办公室，一路穿过新闻部的办公区，引来不少编辑记者好奇的目光。

他们何曾见过总编如此客气，甚至带著几分恭敬地亲自送一个年轻人出门？

一直將林弦送到报社大楼的门口，看著那道挺拔清瘦的背影融入外面街道熙攘的人流，逐渐远去，童乐山才收回目光，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再次喃喃自语：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不得了哇。”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见识过不少青年才俊，但像林弦这般，年纪轻轻却拥有如此沉静气场、縝密思维和近乎“冷酷”的布局能力的，实属罕见。

刚刚在敲定合作细节时，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阅歷和谈判技巧，在对方面前竟有些使不上力，处处受制，偏偏对方提出的方案又总是让他无法反驳，甚至心生佩服。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有大作为！”

童乐山在心中，给林弦下了这样一个断语。

怀著复杂而激动的心情，童乐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外界的喧囂被隔绝，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墨跡未乾的合同上，心跳依旧有些快。

他拿起合同，指尖抚过上面的条款，尤其是关於首次刊登內容的那一条，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混合著期待与苦笑的复杂表情。

他已经能清晰地预想到，下周，当京朝早报按照合同约定，首次刊登相关消息后，將会收穫到怎样的骂名！

没错，就是骂名！滔天的骂名！

根据林弦的明確要求，並且是白纸黑字写入合同的条款，首次刊登，並不会直接放出《石头记》第八十一回的正文內容。

而是由京朝早报出面，以报社的名义，发布一则措辞谨慎但又足够引人瞩目的“预告”。

宣告失传已久的《红楼梦》曹雪芹原笔真跡结局，疑似被发现，並即將在本报独家连载面世！

可以想像，这则消息一出，將会在红学界、文化界引起何等轩然大波！

那些严谨的將《红楼梦》视为毕生研究对象的学者专家们，那些资深的红迷们，第一反应绝对不可能是相信，而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嘲讽和批判！

“譁眾取宠！”

“助紂为虐！”

“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

“京朝早报？什么时候也墮落成地摊文学了？”

“又一个想红想疯了的骗子，居然还有报社配合演戏！”

“童乐山是老糊涂了吗？这种离谱的消息也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