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看到他，招呼道：

“哟，言哥？这么快又来了？你这產出速度可以啊！《那时雨》的热度还没完全下去呢，新歌又准备好了？”

许言把装著《发如雪》伴奏和工程文件的u盘递过去，笑了笑：

“趁热打铁嘛，再过一周，第三首大概也能来找你报到了。”

阿凯接过u盘，表情夸张地抱拳：“牛逼！言哥！您这是人形自走写歌机器啊？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我服了！”

“少贫了，赶紧干活。”许言笑骂一句，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录音室。

戴上监听耳机，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阿凯在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发如雪》的前奏缓缓响起，带著浓郁中国风的伴奏，经过专业设备的渲染，细节丰富，意境一下就出来了。

许言深吸一口气，对著麦克风开口：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停一下！”刚唱完第一句，阿凯的声音就通过对讲传了进来：“言哥，声音有点紧，放鬆一点。『狼牙月』那个『月』字，尾音稍微有点飘，气息给足一点。”

“好。”许言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呼吸和站姿。

第二次，感觉好了不少。

“ok，这一遍过了。我们接著往下。”阿凯说道。

这一部分问题不大，许言最近练习的重点都在这上面。

但到了高潮部分，难点开始出现。

“你发如雪，悽美了离別，我焚香，感动了谁……”

“停！『悽美了离別』这里，『离別』两个字转音的地方，不够圆润，有点卡顿。

再来一遍，气息托住，声音滑过去。”

“明白。”

又唱了一遍。

“还是有点硬，想像一下那种很丝滑的感觉……对，就是这样，感觉来了！保持住！”

“缘字诀，几番轮迴，你锁眉，哭红顏唤不回……”

“停！『唤不回』！高音上去了，但是有点干，不够厚实。

胸腔！感觉声音从胸口这里发出来，不是光靠嗓子喊。”

许言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並运用系统灌输的胸腔共鸣技巧，试著將气息下沉。

“对！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声音立马厚实了！记住这个感觉！”

一遍，两遍，三遍……有时候一句歌词要反覆磨上十几遍。

许言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阿凯这个专业录音师的指导和系统能力的辅助下，自己对这首歌的掌控力在一点点提升。

每一次重来，都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向著更完美版本靠近一步。

汗水从额角滑落，但他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终於，唱到歌曲最后那段戏腔般的吟唱：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

这一段极其考验气息和韵味。

许言调动起全部精力，努力模仿著记忆中的那种感觉。

“好！这一遍很有味道！过了！”阿凯兴奋的声音传来：

“言哥，你真是个怪物！学习能力和调整速度太快了！这个我感觉难度不低，你这么快就能抓到要点！”

许言长长舒了一口气，摘下耳机，感觉嗓子有点微微发乾，但心情无比舒畅。

“全靠凯哥你指导得好。”许言走出录音室，接过阿凯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

“少来，是你底子好，悟性高。”阿凯一边保存工程文件一边说：

“干声质量非常棒！后期稍微修一下音准和节奏，再做下混音，绝对又是一首爆款！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下一首要拿什么出来了。”

许言笑了笑，打趣道：“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