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某见过仙人。

“我等此行是为剿灭因南山群匪而来，与紫琅仙人无有过节，还望收了神通，放我等一条生路。”

紫琅闻言，却只是歪了歪头。

“无有过节？”

她低低笑了起来，而后愈发放肆，癲狂的大笑迴荡，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翼天扬，翼都尉！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那双媚意天成的眸子，此刻却儘是怨毒与疯狂。

“还是说，你麾下铁骑踏碎的枯骨太多，早不记得二十年前青牛镇外那个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少女了？”

翼天扬丹凤眼中瞳孔骤缩，素来沉稳的面容终於出现一丝裂痕。

“青牛镇...难道你是刘戾的...”

“住口！你不配喊我爹的名字！”紫琅情绪激动。

翼天扬沉声继续道：“刘戾，当时远近闻名的山匪，劫掠烧杀无恶不作，朝廷下令剿灭。

“当年我任旅帅隨伍围剿，最后將刘戾逼至悬崖时，他竟丧心病狂以一女童为质，企图换条生路。

“那女童，莫非...”

“没错，那就是我！”紫琅声音悽厉，“那刘戾便是我爹！

“即便他只是个將我娘强掳上山、对我们母女非打即骂、毫无亲情可言的禽兽，单也还是我爹！

“那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放过孩子的农妇，便是我娘！”

翼天扬眼中浮现痛苦之色。

当时刘戾试图鱼死网破，他便下令命弓手伺机而动。

箭矢本应射杀刘戾助紫琅脱困，岂料刘戾中箭时身形踉蹌，竟將紫琅也带下悬崖。

而那名农妇悲痛欲绝，不久后也投井自尽...

想到此处，翼天扬语气內疚：“此事却是是我指挥失当，酿成惨剧。

“我曾派人下崖搜寻，却只找到刘戾尸身，未见你之踪跡。

“本以为你已...”

“你以为？好个你以为！”

紫琅的仇恨几乎凝成实质：“我为何没死？

“我在崖底毒瘴林啃树皮、吃毒虫，这才或者走出去...

“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她朝脸上猛地一扯。

人皮面具被撕开。

紫琅真容显现：一张大半被严重腐蚀、布满狰狞肉瘤与紫黑瘢痕的可怖脸庞！

翼天扬看著那张脸，沉默片刻徐徐道：“刘戾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而令堂之死，翼某亦深感遗憾。

“你之遭遇確属不幸，但將其尽数归咎於我，是否有失偏颇？

“若当年刘戾肯降...”

“我不管！”紫琅双目喷火，“我只知道是你带兵围山，是你下令放箭，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可是老天爷他不让我死，毒沼中的仙人陵墓，让我继承了他这衣钵与这柄『紫郢剑』！

“二十年，我忍受痛苦修炼仙法，为的就是今天！”

她双臂一展，紫郢剑寒光一闪，粉紫雾气翻涌：“翼天扬，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我要你眼睁睁看著朋友与部下一个个死去，体味那至亲尽失、绝望无助的滋味！”

翼天扬沉默，严重的愧疚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

“不可理喻。”

他抬起大枪，直指紫琅：“你既然执意將罪孽都归於我身，那便如你所愿，了却孽债吧！

“乔兄，助我！”

两人的身形如炮弹般射出，直扑紫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