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被他说得一愣一愣：“法师，我这四色灵根究竟如何？还有这电闪雷鸣之象，是好是坏？”

却见长眉神色复杂盯著他，出言不定：“灵根之资，乃天生註定，关乎修士吸纳炼化天地灵气的效率与倾向，亦决定了其所能修炼功法的属性与未来道途之方向。

“寻常而言，灵根属性越是单一纯粹，与天地灵气的亲和便愈高，吸纳炼化的速度愈快，修行进境自然一日千里。

“你那师弟章清，便是万中无一的单一风灵根，前途不可限量。”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也是聪明之人，怕触动白星內心伤心事。

於是长眉继续说道：“而你这般，身具四种属性灵根，看似可修习的功法种类增多，实则因属性驳杂，吸纳引入体內的灵气也需分心梳理调和，炼化效率大打折扣。

“於修行速度上，乃是下乘之列，筑基艰难、金丹无望。”

还没等白星露出失望神色，长眉便话锋一转，指向尚未消散的雷云异象：“然，你这雷灵根確实大大的异数。

“雷霆之力，乃至阳至刚、诛邪破魔之伟力，霸道无匹，若是有觉醒单一雷灵根者远非五行兴根可比。

“身怀雷灵根者万中无一，皆是修炼雷属功法术法的绝好苗子，战力往往远超同阶。

“只是...异灵根与五行灵根从无並存之先例，老衲阅遍舍利子也未看见任何记载，或许与你独有的真气灵气同修之法有关？”

白星沉吟，徐徐道出猜测：“莫非两者皆存于丹田，相互影响砥礪，竟引动蜕变，使得我这灵根染上雷属成为雷灵根，並得以显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论了半天也无头绪。

长眉喟嘆：“阿弥陀佛。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老衲虽未见过此种情境，但不难猜测四行灵根虽拖累修行之速，雷灵根却赋予你远超常人的斗战之能与破邪之力，未来亦是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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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渐息，人声渐沸。

白星独立於一处高坡，一身斗笠蓑衣，远远遥望。

他相较以前肤色黝黑，还生出了不少鬍鬚，若不是熟人有心比对，很难看出是其本人。

下方，只见一条浩荡墨玉般的江流——黑江，於此地拐过一道磅礴的弯弧，水势稍缓。

依著江湾，一片巍峨雄城拔地而起，黑墙高耸，檐角如飞，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郭之上，隱约可见阵法流光闪烁，如同给这座巨城镀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淡薄纱衣。

墙头巡弋的甲士身影细小如蚁，但威势不弱。

黑江流域，黑江城。

与此地相比，大青山的铁枪门山庄甚至紫石集，都显得如同乡野小镇般质朴。

且越是靠近此城，空气中那股无所不在的天地灵气便愈发浓郁活跃，看来建城的地段也是经过精挑细选，也算是个福地洞天。

“黄天界一大城，便是如此气象...”

白星將周身气息尽力收敛，那天人合一之境界亦缓缓褪去，让他在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风尘僕僕的寻常底层修士。

他迈步而下，匯入通往城门的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