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阵法互相连通，那么生门一定也互相连通，上一个生门即將关闭，说不定下一个生门很快就会打开。

江道士也明白这一点，一刻不敢耽误，立刻飞身去记录数据。

陈亭重新列出函数和坐標系，把数据一一对应进行验算。

两人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配合完成验算，陈亭迅速给出方位。

“震位，半刻钟后。”

江道士目光越来越亮，“好快。”

陈亭却没掉以轻心，沉声说道：“炼血阵如果连续走下去，最后会走到哪？”

江道士一怔，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別是最后进到贔屓的肚子里去。”陈亭幽幽地说。

江道士挠挠头，“也许，大概，不会吧。除非一直走到了最下层去。”

陈亭静了一会儿，说道：“就是说其实你也不懂是吧？”

“不懂，”江道士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我说过这是最古老的那种大型炼血阵，大概是仙神留下的，哪是我能搞懂的东西？倒是你能算出函数，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陈亭听得夸讚，不禁笑了笑。

“既然你也不懂，那剩下的看来只能看命了。”他说，“或许应该下水前让你先给我算一卦，看看此行风险。”

江道士挠挠头，说道：“算卦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没用的。”

“哦？”

“窥探命运的行为本身就是在改变命运。”江道士说，“假如你本来可以长命百岁，但我算中了並且告诉了你，你当场自杀，这一卦就没有意义了。”

陈亭懂了，於是说道：“那我们就把小命寄托在虚无縹緲的命运上吧。”

江道士洒然一笑。

他对这个萍水相逢的队友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除了有一点他还抱著十足的怀疑態度：

“你那函数的学问，当真是自己研究的？”

“当然。”陈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你既然游歷过中原南北，可曾见过任何一个人会这门算学？”

江道士深吸一口气，“的確不曾！”

“那不就结了。”陈亭耸耸肩，“你若是想学，就抓紧时间，现在我门下还没有弟子，你入门就是大师兄！”

江道士著实心痒，但一想到要拜这个毛头小子为师，怎么都说不过去。

陈亭继续循循善诱：“看在你我同生共死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宽限你一些，以后你叫我师父，我叫你道兄。”

江道士面部肌肉抽搐。

“如果不想学，就算了。”陈亭摆摆手，“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学！”江道士咬咬牙，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但旋即他又有些迟疑，毕竟对方只是一个练气六层，真的能教自己？

“但你起码得给我展示更多一些。”江道士说道：“要是你只会一点，我就不学了。”

陈亭点点头，“这是自然。”

开玩笑，古今中外几千年的数学积累，还撑不死你？真当小爷九年义务教育加高中三年是吃乾饭的。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遗憾，如果当年高数课不是翘了一整个学期，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靠著数学飞升了......想那些没用，陈亭收回思绪，走到了下一个生门前。

活板慢悠悠地移动到了开门位置。

陈亭和江道士同时迈开步子，走进“震”位。

他们脚下漆黑黝深的石缝里忽然涌起血光，这座法阵仿佛活了过来，气血正沿著生门朝下一个石阵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