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可行？”

“因为要连接八座独立阵法组成一个大阵，光是算学方面就有很大的计算量，更別说实际布阵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

“懂了，就是说仅仅因为人类的现实因素才没有实践。”

“对。”

“那么对仙神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吧？”

“不是！”

陈亭点点头，就地坐下，把公式列在地面上。

“你知不知道该怎么计算阵楔之间的联繫？”他问，虽然他能提供数学帮助，但对阵法他一无所知。

“相邻阵法的阵楔必然有重叠的部分。”江道士篤定地说，“就像铁索连环一周圈。”

“但不会是真的一周圈，”陈亭静下心来思考，“那样的话这个炼血阵没有意义。”

既然是吸纳气血的阵法，必然有一个气血的最终导向。

这个导向几乎可以確定就是八座阵法的中央——那座石碑。

那么八座阵法一定有至少一个通往石碑的缺口，但也和生门一样，这个缺口应该是变化的。

只要算出这个变化，就能出去。

当然，也可能是误入贔屓的嘴里。

那里既是入口，也是出口。

“这次的运算量可能比较大了，”陈亭说道，他很有些担心自己的数学知识是否够用，“来帮忙。”

如果雨莲或者薛桐在就好了。

江道士乖乖坐下，“你说。”

“你看这个坐標系，你把八座石阵按角度调整函数图像，列到同一个坐標系里......”

江道士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听著，然而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几乎像蛤蟆一样。

“你......这这......真的能行？”

陈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结巴什么？”

话虽如此，他也有点心虚，毕竟高考后就没复习过，当年130+的捲纸现在估计只能考100+，何况大学高数他翘了大半个学期......谁叫高数是早八。

江道士捋直了舌头，整理语言道：“这些变化规律，都是你研究出来的？”

陈亭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咱先不扯那有的没的，你先教教我这个函数怎么算。”

“哦，你来看，这个位置的导数应该是2x......”

这道题其实相对前世的数学来说並不难，唯一的问题是陈亭不懂阵法，只能一边尝试一边询问並纠正。

终於快一个时辰过去，他第十次列出了这座连锁石阵的运算方程。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他擦了把汗，感觉身体虚得发慌。

得儘快离开，不然最轻也得落个肾虚的后遗症。

他转头看向江道士，发现对方正死死盯著公式，发白的嘴唇都在颤抖。

“师父！”江道士忽然抱拳，双目如炬言辞恳切道：“你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若是今次我们能逃出生天，你就是我的师父！”

陈亭眉开眼笑，“当然当然，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江道士还不忘提醒：“你说好的，我叫你师父，你叫我道兄，咱俩各论各的，也不能反悔。”

陈亭心想这不要脸的还想把便宜占回去......不过看在这个弟子潜力十足的份上，就允了。

“不过，拜师礼你就別想了，我一穷二白，顶多能把那臭和尚送你。”

陈亭挠头，“我要那和尚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