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符纸无火自燃，腾起一小簇幽蓝色的火焰。

奇异的是，符纸本身並未被烧毁，那火焰仿佛只是附著在表面静静燃烧。

两人手持燃烧的符纸，如同举著探照灯一般，小心翼翼地分別朝向几个不同的方向探去。

幽蓝的火光摇曳，映照在浓稠的红雾上。

当符纸指向左侧和右侧两个方向时，前方的红雾仿佛被无形之力拨开，竟然短暂地清晰了数丈距离，露出了其后湿滑的青石板路。

然而，也仅此而已。

更远处依旧被浓雾笼罩。

两人收回符纸，眉头紧锁。

“长老，”凌宇霄转身回稟，语气带著些许困惑，“此地异象確实古怪，晚辈二人只能大致探明，左侧和右侧两条路径，目前看来似乎都能通行，雾气稍薄。但具体通往何处，吉凶如何，难以精准判断。”

方默也默默观察著那两条短暂清晰的道路。

他的本能直觉隱隱偏向左侧那条路，感觉似乎更“安全”一些。

但与此同时，他怀中的那柄紫黑色钥匙，却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这一次，悸动的方向隱隱指向右侧。

“两条路？”江谷一抚须沉吟，目光在左右两条雾中路逡巡，“以你二人之见，哪边更稳妥些？”

凌宇霄仔细感受了一下手中尚未熄灭的符纸残留的波动，又看了看地上几块玉石的细微变化，犹豫了一下，指向右侧：

“回长老，晚辈更倾向右侧。左侧气息虽看似平稳，却隱有沉滯之象；右侧虽感觉更…活跃一些，但符火指引稍显明確。”

江谷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不知为何，落在了方默身上，隨口问道：“你觉得呢？”

方默没想到江谷一会问自己，刚想开口说出自己直觉偏向左边的想法，旁边的凌宇霄却抢先一步笑道：

“长老，方兄弟辨识奇石是一把好手，但这分辨灵气异象、寻路避险，需要的是名师指导和常年累月的经验积累，並非直觉所能判断。想必方兄弟对此也是不甚了解的。”

他这话看似在为方默开脱，实则瞬间將方默排除在了决策圈之外，暗示他不懂行、没资格发言。

江谷一闻言，果然不再多看方默，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方默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这凌宇霄，排挤得可真够明显的。

这时，林婉清走了过来，轻声对方默说道：“方默，相信凌师兄吧。在辨识异象、寻找安全路径这方面，他极有天赋，师傅也多次夸讚过他。走右边应该没问题。”

方默看著她诚恳的眼神，沉默了一下，还是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感觉左边可能更好一点。”

“感觉？”凌宇霄耳朵很尖，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方兄弟，你是如何『感觉』出来的？凭藉你寻找奇石的那种天赋直觉吗？”

他特意加重了“直觉”二字。

不等方默回答，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说起来，上次那块奇特的绿色矿石，我花了五年时间遍寻不得，方兄弟你一来，两天就找到了，当真是『直觉』惊人啊。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直觉当中，运气又占据了几成？”

方默立刻明白了凌宇霄这股敌意的源头——原来是因为那块绿石！

难怪那天他找到后，凌宇霄的眼神怪怪的。

之前神秘人应该將这项任务交给了他，奈何对方花了五年都没有找到。

自己只花了两天就找到，这样的差距，怕是直接影响了凌宇霄在神秘人心目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