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之前一直紧盯著凌宇霄施法的过程，尤其是那燃烧的符纸。

起初，凌宇霄的灵力运转和符纸反应，都符合某种玄奥的规律。

但就在符纸即將確定“生门死门”的关键时刻，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丝极其隱晦、阴冷且完全不同於凌宇霄自身灵力的能量，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符纸之中！

当时他只以为是这种秘术的特殊之处。

但现在结合自己直觉和钥匙的异常反应，他几乎可以肯定——是那个製造了“鬼打墙”的邪祟，在暗中做了手脚！

它扭曲了符纸的感应，顛倒了生死的標识！

此时，江谷一凝视著那两面诡异的门户，虽然感觉凌宇霄的判断符合常理，但之前的教训让他多了几分谨慎。

他看向维持著墙壁显形、脸色越发苍白的林婉清，问道：“林师侄，此次施法，你可觉有何异常？”

林婉清喘息著回道：“回长老，法诀、步骤皆与师门所传无异，灵力运转也…也还算顺畅，按理说不应出错……”

但她语气中也带著一丝不確定，毕竟此地太过诡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扭头看向方默，带著一丝微弱的希望问道：“方默，你…你觉得呢？”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默身上。

方默心臟猛地一跳，他知道一旦开口，必將再次成为眾矢之的，尤其是会彻底激怒凌宇霄。

但若不说，所有人都可能被引入绝地！

他深吸一口气，迎著眾人的目光，抬手指向那扇敞开的门，声音清晰却带著一丝紧绷：“我认为，那扇开著的门，才是生路。”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什么？开著的门？”

“他疯了吧？他是没看到刚刚的施法过程吗？”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捣乱？”

弟子们议论纷纷，大多觉得方默是在胡言乱语。

江谷一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目光锐利地盯著方默：“方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依据何在？难道又仅仅是你的『直觉』？”

不等方默回答，凌宇霄已经气得笑出声来，他指著方默，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愤怒：

“方默！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此时此地，关乎所有人的性命，岂容你在此胡闹、意气用事？！你懂什么是『鬼打墙』？你懂什么是『生死门』？”

“师门秘传清清楚楚记载，『死门』惑心，常显畅通之象诱人深入；『生门』一线，多藏於封闭阻隔之后！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在咆哮，同时也是在向眾人宣示自己的权威：

“我以师门秘法，辅以『探灵符火』，耗尽心神才感应出这两门虚实，岂是你一句轻飘飘的『直觉』就能否定的？！”

方默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凌宇霄的咄咄逼人，面色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被这个蠢货带进死路！

他看向江谷一，沉声道：

“江长老，晚辈对风水堪舆、气机流转略知一二。方才凌兄施法时，晚辈確实察觉到，在他符纸確定生死门的关键时刻，有一丝极其隱晦的邪异能量干扰了符纸的感应，扭曲了结果。”

“真正的生路，应该是那扇开著的门！”

“胡说八道！”凌宇霄气得浑身发抖，“我的『清心符』专克邪祟，灵力更是经由师门心法淬炼，纯净无比！邪祟如何能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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